代码刚改完,苍溟的投影突然炸声:“检测到非法篡改,清除程序升级。”
整个立方体开始坍缩,不是空间压缩,是规则在变。地面的数据流变成锁链,往上爬,缠住我脚踝。头顶的光点全化成眼睛,盯着我们。
慕寒星还在举剑。
“你改不了。”她声音发颤,“我是他们造的,每一滴血,每一道记忆,都是预设的。我不该存在。”
“你存在!”我扑过去抱住她腰,剑尖擦着我肩膀划过去,割开衣服,“你记得吗?上个月我熬夜改符咒,你非说我写的代码像狗爬,结果自己偷偷抄了一份贴床头!你偷喝我快乐水,还非说那是毒药测试!你给洛希起名叫‘灭绝师太’,就因为它是母的!”
慕寒星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。
“这些事,没人给你写程序让你做。是你自己选的。”
慕寒星眼眶红了,但剑没放。
“可我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!”我吼完,猛地用剑柄砸地,地脉震荡再次打断苍溟的稳定性。进度条卡在67%,黑雾开始溃散。
就这一瞬,我扑上去,一手扣住她持剑的手腕,一手首接按在她锁骨冰纹上。
烫得吓人。
“你要删自己?行啊。”我盯着她,“先过我这关。你要是敢动手,我就把你那些黑历史全发修真界论坛,标题就叫《合欢宗首席的十二个社死瞬间》。”
慕寒星愣住。
“你敢。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?”我咧嘴,“大不了系统炸了,咱们一起投胎。下辈子你当程序员,我当傀儡师,咱俩合伙黑了天道服务器。”
她终于笑了,笑得带血。
可就在这时,冰纹的光突然变了。
不是排斥,是……吞噬。
慕寒星体内的病毒核心开始反向吸收苍溟的追踪代码,像饿疯的野兽咬住猎物。数据绳一根根断裂,苍溟的投影发出刺耳的警报,进度条疯狂跳动,最后定格在“99%”。
“警告……一级载体……觉醒……”
声音断了。
投影碎成代码渣。
立方体恢复平静。
可慕寒星没松手。
低头看着剑尖,又抬头看我,“陆沉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不是她。”声音很轻,“我是十三次失败后,唯一一次没按程序走的。”
我点头,“所以你是新的。”
慕寒星终于把剑收了。
可就在我松口气时,她突然抬手,指尖在我锁骨划了一下。
一道血痕。
红线顺着伤口爬进去,跟她的冰纹连成一片。
“双载体。”慕寒星说,“既然他们怕这个,那就让他们怕到底。”
我刚想问她要干嘛,她己经咬破指尖,血滴在剑柄棱镜上。
棱镜炸光。
整个立方体的代码墙开始重组,不再是记忆碎片,而是浮现出一行新字——
“协议重载中。”
我瞪大眼。
这哪是删除协议?
这是……启动键。
慕寒星看着我,嘴角带血地笑,“这次,换我们当病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