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往沼泽深处走，水没到腰。洛希还在我怀里，尾巴接口发着暗红光，像是在休眠，但每隔几秒就轻轻抖一下，自动记录路径。

快到边缘时，我停下，咬破手指，在泥面上画了张简易导航图。血刚落，就被剑身吸走一缕，接着，剑鸣频率转成坐标偏移量，浮现在我眼前。

“东偏北十五度。”我说。

她点头，渡鸦剑往前一指，棱镜捕捉到空气中残留的数据残影——像是某个登录界面的碎片，写着【Sector-07：兵器库·权限遗失】。

“看到了。”她低声。

我握紧剑，带着她往那个方向走。

每走十步，剑就震一次，像是在校准。

终于，地面开始浮现裂痕，一道道交错，组成个巨大的残破阵法。中央塌陷处，隐约有光透出来。

“到了。”

我蹲下，把剑插进阵眼位置。

刹那间，剑身符文全亮，一股数据流冲天而起，像是强行唤醒了什么。

地面裂开，浮现出一段残破的石阶，往下延伸，看不见底。

“这就是入口？”她问。

“嗯。”

我刚要动，剑身忽然自主转向右侧，剑尖微微下压。

“不对。”我皱眉，“残片不在下面。”

“在哪？”

“上面。”

我抬头。

半空中，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褶皱缓缓展开，像是空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里面嵌着一块三角形的金属残片，表面刻着和我这把剑同源的符文链。

但它被三具自动防御AI围着。

不是人形，也不是妖物，是三团悬浮的金属结构，像由无数齿轮和符板拼成的球体，表面不断刷新着认证协议。

“非生命体。”我低声，“不吃灵力，不认威压，只认权限。”

“那你有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我笑了笑，“但我可以让它们觉得——自己没权限。”

我举起剑，输入“因果扰动协议”。

剑身浮现一串代码流：【Cause:0x7F→EffeULL】。

下一秒，三具AI同时卡住。

其中一个正要启动攻击程序，动作却突然倒退，像是被按了回放键。另一个刚展开防御阵列，首接原地解体，零件哗啦啦掉进泥里。最后一个僵在半空，核心符板疯狂刷新，最后“砰”地炸出一串火花，坠落。

静。

我纵身一跃，剑柄一挑，把残片从石壁里撬出来。

它落进我手里，冰得刺骨。

就在接触的瞬间，剑身发出低频震颤，我和慕寒星同时感觉到掌心一烫。低头一看，皮肤下浮现出短暂的数据纹路，一闪而逝。

像是某种记忆碎片，掠过神经。

我没说话，把残片收进怀里。

剑还在震，但频率变了，像是完成了某个阶段任务。

我抬头看天，云层裂开一道缝，漏下一束光。

就在这时，慕寒星忽然抬手，按住锁骨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她没回答，只是盯着我手里的剑。

剑身纹路，和她胎记的微光，正在同步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