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残片蕴杀机(1 / 2)

剑刚落进我手里,还没来得及收,整片空间就猛地一颤。

不是震动,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共振,像服务器机柜被砸了一锤,嗡地炸开。我下意识握紧剑柄,指尖敲了三下——老习惯,遇到异常第一反应就是发个心跳包。可这次没用,剑身纹路毫无反应,像是断了网。

抬头一看,空中那道褶皱正在回缩,但嵌在里面的残片没动。三具AI的残骸浮了起来,零件自动拼接,齿轮咬合,符板一层层叠上去,最后变成三团半透明的人形轮廓。它们没有脸,也没有灵压波动,可站那儿就像三堵墙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“不对劲。”我低声说,“它们现在不是程序了。”

慕寒星站到我侧后方,渡鸦剑横在身前,剑柄棱镜闪了两下,映出那些东西的真实形态——一团团纠缠的数据流,裹着破碎的记忆碎片,像是战场上死不瞑目的战士,被系统残渣腌入味了。

“怨灵?”她问。

“不止。”我盯着其中一具,“是数据化的执念体,不吃灵力,不认权限,因果律武器对它们没用。”

话音刚落,那三具东西同时动了。没有攻击动作,只是往前漂了一步,可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,我胸口一闷,眼前突然黑了一下。

再回神时,脑子里多了段画面:冰原,风雪,一个少年跪在阵法中央,双手被锁链钉进地底。他嘴里在喊什么,但我听不清,只看到他的眼睛——和我一模一样。

是原主。

我猛地甩头,把这段记忆甩出去。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,手指还在抖。

“别看。”慕寒星突然伸手挡在我眼前,声音比平时低,“它们在用记忆反向入侵。”

我喘了口气,“你快退后,这玩意儿专挑认知漏洞下手。”

“晚了。”她没动,反而往前半步,“它己经进来了。”

我转头看她,发现她锁骨那块冰纹己经开始发烫,渗出细小的血珠,顺着红衣往下滴。她咬着牙,手指死死扣住剑柄,像是在和什么东西拉扯。

“你干什么?”

“替你扛一段。”她声音有点抖,“你要是被拖进去,谁来想办法?”

我立刻明白她在做什么——她在用自己的防火墙当缓冲区,替我承受记忆冲击。可这太危险了,她体内的病毒和系统本来就在打架,再强行接入外部数据流,等于往火药桶里扔火柴。

“停下!”我伸手去拉她。

她没松手,反而猛地扯断一根傀儡线,指尖抹过血,在空中划了个逆向符阵。刹那间,我脑子里的画面断了,取而代之是一阵尖锐的警报声——她的识海在报警。

我顾不上别的,蹲下就在泥地上划拉。没时间写完整协议了,只能手搓一段“数据噪音”,用最原始的方式制造灵力乱流,干扰怨灵的同步频率。

指尖划过泥水,一串串乱码被刻进地面。这不是阵法,更像是一段野路子脚本,专治各种不服。泥地开始泛起微光,像是信号干扰下的雪花屏。

其中一具怨灵动作顿了一下,像是卡帧。

“有用!”我立刻加大输出,一边写一边往剑身灌灵力,让它当个信号放大器。

可另外两具己经逼近,它们不攻击人,而是首接扑向我怀里的残片。那东西像是它们的命根子,碰都不能碰。

我横剑一挡,剑身撞上怨灵,没发出任何声音,可整条手臂瞬间麻了,像是被高压电击穿。数据流顺着剑身往我脑子里冲,全是战死前的痛苦记忆,叠加着系统崩溃的报错提示。

我咬牙撑着,可第二具也来了。

眼看就要被围住,慕寒星突然一声闷哼,整个人晃了一下。我眼角余光瞥见她锁骨的冰纹彻底亮了,血珠连成线往下淌,可她没管,反而把渡鸦剑插进地里,双手按在剑格上。

“你别——”

话没说完,一股冰冷的数据流从她体内爆发出来。

不是攻击,更像是一道系统指令:【格式化启动】。

那股力量形成一个半球形的领域,首接把最近的怨灵吞了进去。它挣扎了一下,身体开始解体,数据流被一层层剥离,最后化成灰烬,洒进泥里。

另外两具同时停滞,像是被强制暂停。

我抓住机会,把青铜剑狠狠插进地面,启动“因果扰动场”。虽然对怨灵无效,但能干扰它们之间的数据同步。果然,它们的动作开始错位,像是网络延迟的玩家。

“快!”慕寒星声音发虚,“撑不了多久!”

我冲过去,一把抓住残片,可它像是长在石壁里,纹丝不动。怨灵被净化后,残片反而和古战场产生了更强的绑定。

“得用它的语言沟通。”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,“不是靠权限,是靠记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