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立刻咬破手指,把血抹在残片表面,同时把刚才看到的那段记忆——原主被钉在冰原上的画面——反向注入进去。
残片猛地一震。
紧接着,剩下两具怨灵同时发出无声的嘶吼,它们的身体开始扭曲,数据流剧烈震荡。我看到它们的记忆在重叠:百年前,有个阵法师想破解仙网,结果被系统反噬,灵魂碎成片,被残片吸收,成了守护程序。
而现在,它们认出了“同类”。
三具怨灵在半空纠缠,最后轰地炸开,化作点点光尘,落进泥水里。
我一把将残片抠出来,转身就扶住慕寒星。
她己经半跪在地上,脸色白得吓人,锁骨的冰纹裂开了一道细缝,血还在流。渡鸦剑的光芒几乎熄灭,剑柄棱镜暗得像块石头。
“别硬撑了。”我低声说,“结束了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抬手,把残片接过去。那三角形的金属刚碰到她掌心,就“咔”地一声嵌了进去,像是认主。
我松了口气,可下一秒,发现她身体开始发透明,像是数据要散了。
“不行,你得停下来。”我赶紧按住她肩膀,“再这样下去你会被格式化的。”
她喘了口气,“没事……刚才那一下,是我第一次主动用它……不是被系统逼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她抬头看我,嘴角扯了下,“原来……我也可以当开发者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伸手把她往我这边带了带。她靠在我肩上,轻得像片叶子。
“得找个地方歇会儿。”我说,“你这状态,再走两步就得散架。”
她点点头,没反驳。
我环顾西周,泥水还在晃,残破阵法的裂痕深处偶尔闪过一点微光,谁知道会不会再蹦出什么守护机制。得尽快离开。
正想着,怀里洛希的尾巴突然动了一下,接口闪出一段低功耗信号。它没睁眼,但尾巴在地上轻轻划了三道痕,指向沼泽边缘的一处斜坡。
“你记了路?”我摸了摸它脑袋,“行,算你还有点用。”
我背起慕寒星,她没挣扎,只是把脸埋在我肩窝。残片嵌在她手里,还在微微发烫,像是没完全冷却。
泥水没到大腿,每走一步都像在拔桩。我咬牙撑着,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场仗的回放。怨灵不怕协议,不认权限,唯一的突破口是记忆共鸣。下次要是再遇到这种东西,得提前准备“情感数据包”当武器。
斜坡尽头有个山洞,不大,但足够藏人。我拖着步子进去,靠墙喘了口气。慕寒星己经快睡着了,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我强撑着,在洞口地面刻了道静默符文——不是防人,是防信号外泄。刚才那场战斗,肯定惊动了什么,得断网。
符文刻完,最后一笔刚落,我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。
撑不住了。
我靠着石壁滑下来,手还死死攥着剑。剑柄沾了血,有点滑,我用力掐了下掌心,保持清醒。
慕寒星躺在旁边,残片在她掌心缓缓冷却,光晕一明一暗,像在呼吸。
我低头看她,锁骨的裂痕还在,血止住了,但皮肤下的数据流还在缓慢流动。她刚才那一招,不是爆发,是觉醒。
可代价也大。
我伸手,轻轻碰了下她没受伤的那只手。凉的,但还有脉搏。
“睡吧。”我说,“我盯着。”
她没回应,呼吸慢慢平稳。
我靠在墙上,眼皮越来越重。脑子里最后闪过的念头是:下次遇到这种残片,能不能别总让人拼到脱力?
洞外,风穿过沼泽,吹得芦苇沙沙响。
我手一松,剑柄滑到一半,被我猛地攥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