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切断了部分共享数据。”我说，“暂时的。等系统稳定了还能恢复。”

她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着残片，手指慢慢收紧。

我没再看她，转而检查青铜剑。纹路还是暗的，但内部数据流平稳了，说明外部威胁解除。我试着重新载入休眠协议，这次顺利通过验证。

“阵眼没了，但残留代码还在。”我说，“我们得走，趁它没重启。”

她点点头，慢慢站起来，腿还有点软。我伸手扶她，她没躲，也没靠过来，就那么保持着半步距离。

我们一前一后往外走。

洞外天没亮，空气湿冷。我走在前面，手里攥着剑，脑子里一遍遍刷着系统日志，确认没有隐藏进程在后台运行。走到洞口时，我下意识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
她正低头看自己掌心。

残片己经不冒烟了，但表面多了道裂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撞过。她用拇指轻轻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6C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F9"></i>那道缝，动作很轻，像在摸什么活物。

“你还记得刚才的画面吗？”她突然问。

“哪个？”

“我说你死了那个。”

我顿了顿，“记得，但那是假的。”

“可你真的会死。”她抬头看我，“如果系统判定你是异常数据，它会清除你。就像清除我一样。”

“那也得先抓到我。”

她扯了下嘴角，没笑出来。

我们继续走。山路泥泞，我踩断一根枯枝，咔的一声，惊起几只夜鸟。她突然停住。

“陆沉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刚才删掉的那些……是你主动删的，还是系统逼你的？”

我回头，“我主动的。”

她盯着我看了几秒，眼神有点复杂，像是想确认什么，又不敢问。

“你是不是……感觉不到我了？”

我愣了一下。

不是装的，是真愣。因为这个问题本身就不该存在——感觉不到谁？她？我？还是我们之间？

我张了张嘴，正要答，她突然往前一步，抬手按在我胸口。

动作太快，我没反应过来。

她掌心贴着我的衣料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
“这儿……是不是空的？”

我没动。

她说得对。是空的。不是生理上的，是那种本该有的重量，突然没了。像是硬盘格式化后，明明文件还在，可就是打不开。

“这是代价。”我说，“暂时的。”

她没松手，反而压得更重了些，像是想透过皮肉摸到那颗心。

“那你告诉我，”她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如果有一天，系统让你彻底删掉我，你会不会……连犹豫都不带的？”

我没答。

山风刮过，吹得洞口的藤蔓沙沙响。她掌心的残片突然烫了一下，像是回应什么。

她终于松手，退后半步，把残片收进袖中。
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天快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