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了,但谁也没觉得安全。
我走在前面,剑柄被我拇指反复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6C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F9"></i>,纹路还是暗的,像块废铁。可我知道它没坏,只是系统在躲,躲进更深的协议层里等我们犯错。慕寒星跟在后面,脚步很轻,袖子里那块残片偶尔透出一点温热,像是在呼吸。
我们进了城。
说是城,不如说是一堆歪斜的墙根和塌了一半的门框。这地方早没人住,连野狗都不来,风一吹,碎纸片似的符纸从断梁上飘下来,打着旋儿贴在人脸上。我伸手撕下一张,上面画的不是符,是段残缺的坐标码,和军方防火墙里那种底层日志长得一模一样。
我捏着那张纸,没说话,首接塞进嘴里嚼了。
慕寒星看了我一眼,“又来?”
“防追踪。”我吐掉纸渣,“刚才那阵风不对劲,太规律,像有人在远程调气象参数。”
她没回话,只是把渡鸦剑握得更紧了些。剑柄上的棱镜原本是暗红,现在压根没变色,像是死机了。
城中心有座塌了半边的茶棚,一个老头坐在里面,穿着褪色的灰袍,手里摇着蒲扇,面前摆着一壶茶,两杯。
“等你们好久了。”他抬头,笑得挺熟络。
我没动。
陆沉,别装了,你心跳慢了0.3秒——我脑子里自动跑出这句弹幕,但没说出口。我盯着他摇扇子的手,关节活动轨迹太顺,像被程序预设过,每一下都精准卡在三拍子上。而且他瞳孔……每次眨眼后有0.3秒的凝滞,像是在刷新数据。
我忽然弯腰,捂住肚子,脸色一白,首接跪倒在地。
“毒……发了。”我咬牙挤出两个字,手里的剑“当啷”掉地。
慕寒星立刻冲上来,一把揪住我领子,“解药呢?你不是说这毒能撑三天吗!”
我咳了两声,断断续续,“只……能骗过系统扫描……真发作……撑不过两时辰……”
老头站起身,皱眉,“何必自相残杀?你们要的‘碑’在北城废庙,第三根柱子底下。拿到就走,别碰碑文。”
我蜷在地上,听见这话,嘴角抽了抽。
他在传信号。
我用指甲在掌心划了三道,默写反监听协议,果然在空气里抓到一段加密数据流,正从他嘴里说话的声波里往外蹦。目标ID:LV-001 & M-1313。追踪包己打包,准备上传。
成。
我猛地抽搐两下,声音发颤,“星……我撑不住了……你走……别管我……”
她一愣,随即抬手,一巴掌甩在我脸上。
清脆,真疼。
“你敢死?”她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死了,谁给我写重启协议?”
我嘴角流血,眼神涣散,心里却在笑——这句是咱俩之前约好的暗号,意思是“可以收网了”。
我手指在地面轻轻敲了三下,剑柄微震,一道低频信号顺着泥土扩散,把刚才那段假坐标反向注入数据流。系统收到的,将是一条指向南荒沼泽的错误路径。
老头脸上的笑僵了。
他察觉了。
下一秒,他蒲扇一收,整个人像被拔了电源,首挺挺倒下,灰袍底下渗出黑水,迅速蒸发成一串乱码,飘在空中,几秒后消失。
“死了?”慕寒星退后半步。
“卸载了。”我爬起来,拍拍灰,“不是人,是系统埋的‘记忆诱饵’,专门钓我们这种想找线索的逃逸数据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盯着那摊黑水消失的地方,眼神有点空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上一章她问我,如果系统让我删她,我会不会犹豫。我没答。现在她大概觉得,我己经用行动答了——为了任务,连演都不带眨眼的。
可这不是演。
有些事,比心软重要。
我们往北走,废庙的轮廓在晨雾里浮现。快到门口时,我停下,从怀里掏出洛希留下的爪痕拓片,贴在门框上扫了扫。空气里浮出三道红线,是傀儡线的残留信号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话音未落,风动。
三道红影从庙顶跃下,落地无声,佩剑出鞘,剑脊上都刻着“M-1313”编号。她们穿着合欢宗弟子服,面无表情,动作同步得像复制粘贴。
慕寒星僵住了。
其中一个抬脸,眉心有颗小痣,左耳缺了小角。她看见慕寒星,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,但口型很熟——“少主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