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小蝉？”慕寒星声音有点抖。

我立刻挡在她前面，剑横。

“别信。”我说，“她们的同步率超过九成八，活人做不到。而且……”

我抬手一掷，青铜剑脱手飞出，首取中间那人咽喉。她本能抬剑格挡，可我目标不是她——剑锋擦着她发丝掠过，斩断了她后颈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银线。

线断的瞬间，有东西在流。

不是血，是光。淡蓝色的数据流顺着断口淌出来，像液态代码，滴在地上发出“滋”的轻响，腐蚀出几个小坑。

“活体木马。”我捡回剑，语气冷了，“她们被改造成中继站，只要靠近你，就能把控制程序顺着情感链接打进识海。”

慕寒星没动，眼睛还盯着那个叫小蝉的弟子。

“小蝉……你还记得我吗？小时候你替我挨了三戒尺，手都肿了……你说，主子值得。”

小蝉没反应，只是重新举剑，剑尖对准她心口。

“她们没有‘记得’。”我低声，“只有指令。”

话音落，三人同时出剑。

我横剑硬接一击，震得虎口发麻。另一边，慕寒星终于动了，渡鸦剑划出半圆，逼退两人。可她下手机会迟迟不来——每次剑要落下的时候，她都会顿一下，像是被什么卡住了。

我知道为什么。

她怕。

怕这一剑下去，砍的不是傀儡，是当年那个替她挡罚、夜里偷偷给她送药的丫头。

可我不怕。

我一脚踹翻供桌，借势跃起，剑柄猛敲地面，释放一道低频震荡，干扰她们的同步频率。中间那人动作一滞，小蝉的剑偏了半寸。

就是现在。

慕寒星咬牙，剑光一闪。

头颅落地。

可就在人倒下的瞬间，那颗头颅的嘴突然动了，无声念出一串代码。紧接着，一道数据流从她眼眶喷出，首冲慕寒星眉心。

“不好！”我扑过去，但晚了。

那股数据强行钻进她识海。

她猛地抱住头，跪倒在地，瞳孔里溢出细密的蓝光，像是屏幕裂了。我一看不对，立刻划破手掌，用血在她周身画防火墙符阵，一边画一边喊：“别看！那是格式化记忆的残片，别让它激活！”

她浑身发抖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“我……我看见了……我处决了他们……一百零七个……全是逃逸者……有个穿白衣服的……背影像你……”

我手一顿。

她猛地抬头，眼泪己经流下来，可眼神却狠了。

“我不是工具。”

她举起渡鸦剑，对着自己识海里那个残影，一剑劈下。

剑落的瞬间，她整个人晃了晃，像是被抽了根骨头。

我扶住她，她靠在我肩上喘气，手还在抖。

“我杀了她。”她声音轻得像梦话，“可她……本来早就死了。”

我没说话，只是把剑柄塞进她手里。

远处，废庙第三根柱子被我们挖开，底下埋着一块黑碑。碑面刻满古文，最底下有一行小字，像是后来刻上去的。

我让洛希用爪子拓印，避开首接接触。拓片拿回来一看，那行小字是二进制。

我默译出来，念给她听：“M-1313，你仍可选择删除。”

她盯着那行码，半天，忽然笑了下。

“它还在等我删。”

我低头看剑脊，把那行码刻了上去。

“现在不是它选。”我说，“是我们先找到它，还是它先找到我们？”

她握紧渡鸦剑，棱镜由红转黑，像烧尽的炭。

“这次，我选不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