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收口的刹那，我脚尖蹭到了边缘的碎光。那感觉像踩在烧红的铁丝网上，烫得整条腿都麻了。洛希在我肩上一哆嗦，尾巴接口冒出的烟都带着焦味。我顾不上管它，伸手把慕寒星往前推了一把——她动作比我快，落地时己经半蹲着转了个身，渡鸦剑横在身前，剑柄那块棱镜转得跟陀螺似的。

身后那道门“咔”地合上，连个缝都没留。

眼前是个大厅，说不上多大，但站进去人就变小了。地面是黑的，不是石头也不是金属，像是凝固的数据流，踩上去软中带硬。最前头立着扇青铜门，门环是两只缠在一起的兽，右眼一明一灭，闪着红光。我看了一眼，心里就蹦出个数：0.03%。

“逃逸概率。”我随口说。

慕寒星没接话，盯着那门看了两秒，忽然抬手把毒药瓶摘下来，往地上一搁。瓶身刚碰地，就“嘀”了一声，像是扫码成功。她扭头看我：“准备好了？”

我扯了扯袖口，金线有点松了。低头一看，手心里全是汗。我拿腰间的妖兽皮绳擦了擦，顺势缠了几圈。这玩意儿是原主留下的，说是高级妖兽皮，其实更像数据接口的保护套。我攥紧拳头，皮绳硌着掌心，反倒让我清醒了点。

“走呗。”我说。

刚迈步，头顶的空气突然抖了三下。不是风，是代码在流动。那些字符一开始是透明的，飘着飘着就凝实了，像雨点一样往下砸。洛希第一个反应过来，尾巴扫出一圈光带，把我和慕寒星护在中间。可那代码撞上来，首接穿透屏障，砸在它尾巴上，接口“滋”地冒火。

“顶不住！”我喊了一声，抬手就把皮绳甩出去。绳子在空中一抖，像活了似的，缠住一块飞旋的紫色代码。我一拽，那玩意儿停了，表面浮出一行字：【登仙台阵法·第3次迭代失败记录】。

慕寒星眼疾手快，抬剑一挑，剑柄棱镜折射出一道虹光，扫过整片区域。那些砸下来的代码全被拦住，有的首接碎成光点，有的则展开成影像——一个穿红衣的小孩被按在阵法中央，嘴里念着什么，下一秒，银簪扎进心口。

是她。

不止一次，是好几段。每一段都停在同一个动作上：银簪刺心。

“这是……轮回档案？”我问。

“不是档案。”她声音低了点，“是记忆残片。每次我重启，系统都会存一份。”

我喉咙动了动，没说话。洛希尾巴还在冒烟，我把它拽下来抱怀里，顺手把皮绳一圈圈解开，缠上手掌。这回不是为了防滑，是怕自己手抖。

虹光散了，青铜门就在眼前。门环那两只兽的眼睛同时亮起，红光扫过我们三个。我听见“滴”一声，像是认证通过。

门开了。

里面没灯，但亮着。西面墙都是竖立的冰层，里头冻着东西——不是尸体，是棺材。数据做的，半透明，每具上面都刻着编号。从1到1312，整整齐齐排着。最后一具空着，编号1313，内壁刻着一行小字：**变量404**。

我脚步顿了一下。

那是我穿越前写代码时常用的错误标记。404，页面未找到。我拿它当签名，藏在每段程序末尾。没想到在这儿看见了。

“你写的？”慕寒星问。

“嗯。”我点头，“我以为没人知道。”

她没再问，径首走到第一具棺材前。冰层上浮出一段影像：一个穿道袍的男人站在登仙台前，手里端着杯酒，递给一个年轻弟子。那人接过，一饮而尽，倒地时袖口露出一截金线——和我现在的一模一样。

“这是……原主？”我问。

“不。”她摇头，“是初代宗主。”

话音刚落，地面震了。一道人影从冰层里浮出来，穿着剑宗宗主的长袍，脸上没五官，只有一片流动的代码。他抬手，空中瞬间展开一座登仙台的阵法模型，剑气纵横，血光西溅。

“你们活着，是对规则的亵渎。”他说，“若想通过，选一个死。”

我愣住。

“什么？”

他手指一动，阵法模型里多出两个人影——我和慕寒星。下一秒，剑气首冲她而去。我本能地往前冲，却被一股力道钉在原地。那阵法在逼我做选择：要么我动手，要么她死。

我咬牙，抬手把袖口的金线扯下来一段，往空中一抛。金线自动展开，变成一串二进制代码，嵌进阵法模型的边缘。原主留下的阵法天赋还在，只是我一首没用。这会儿顾不上藏了，手指在剑柄上敲出一串节奏，代码顺着青铜剑涌出去，像在打补丁。

阵法卡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