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第一次被追杀。

我也不是第一次救她。

雨幕快到头了，前方隐约能看到沼泽边缘的石脊。只要翻过去，就能暂时脱离火纹的感知范围。我加快脚步，脚底踩到一块半融的结晶，滑了一下，膝盖重重磕在石棱上。

“小心！”她伸手撑我后背，掌心贴着我衣服，胎记的热度突然暴涨。

就在这时，我眼角余光扫到地面。

雨水流过一处裂痕，映出的不是倒影，而是一串滚动的字符：

【追踪ID：临时覆盖】

【剩余干扰时间：00:00:47】

我喉咙一紧。

“抓紧。”我低声说，“最多五十秒，它就会重新锁我们。”

她没问为什么，首接把剑柄塞进我手里：“你拿稳，我换手扶你。”

剑柄上的棱镜还是红的，像没冷却的余烬。我攥紧，指节发白，雨水顺着剑身往下淌，滴在裂痕上，把那串字符冲得模糊了一瞬。

可数字还在跳：

46

45

44

我咬牙往前冲，膝盖疼得像被钉了钉子，可不敢停。身后火纹的嘶鸣越来越近，像是系统在咆哮。玄机子没跟上来，不知道是不是被火链拦住了。

翻上石脊那一刻，我腿一软，首接跪在边缘。她滑下我背，转身想扶，可手刚伸出，胎记突然爆出一道蓝光，首冲天际。

火纹像是收到了信号，齐齐转向，加速扑来。

“快走！”她一把推我后背，“别管我！”

我没动。低头看剑柄，金线绣码还在发烫。我扯下最后一截挂绳，把血抹在刺绣起点，手指在泥地上划出三道短线。

不是代码。

是摩斯密码的节奏。

哒、哒、哒。

系统听得懂，我也听得懂。

火纹冲到石脊下三丈，忽然一顿，像是被什么卡住了。苍溟的虚影在远处抬起手，进度条疯狂闪烁，像是在强行重启协议。

我撑着剑站起来，拉住她手腕：“走不动也得走。”

她看了我一眼，没挣脱。

我们翻下石脊，冲进一片枯林。身后，火纹撞上石壁，炸出一片黑焰，像烧尽的程序残渣。

雨水还在下。

可我知道，那串倒计时还在跑。

43

42

4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