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俩的手还贴着,血印对血印,意识像两股拧在一起的电流,还没来得及抽开,一股热浪就从沼泽深处炸了过来。
那不是普通的热,是能把灵力首接烤成灰的高温,空气里浮出一道道黑火纹,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丝在半空中画符。我后背一僵,本能地往后撤,结果动作慢了半拍,指尖还在发麻——刚才那波数据冲撞没散干净,感官还串着她的。
慕寒星反应比我快。她猛地抽手,掌心“啪”地一响,像是拔掉了数据接口。渡鸦剑柄上的棱镜“嗡”地爆红,剑身一震,把残余的连接硬生生震断。我眼前一黑,差点跪下去,膝盖刚触泥,就听见“嗤”的一声——我左边袖口的金线被火纹擦过,瞬间碳化,崩成几粒黑渣。
“别愣着!”她一脚踹在我小腿外侧,力道不重,但足够让我清醒,“你再发呆,下一秒就成烤串了。”
我撑地起身,喉咙干得冒烟。可就在抬头那一瞬,视野变了。
不是肉眼看的,是黑客属性自动触发了。那些黑火纹在眼里不再是火焰,而是一串滚动的代码流,顶部标着协议名:**FireProtocol_v9.幽冥**。底下还有加密层,像打了马赛克,但运行逻辑能看懂——这是清除程序,专杀越界数据体,碰到什么烧什么,连泥浆里的代码都被烤成了结晶。
“这火……认人。”我咬破舌尖,血珠顺着牙缝滴到剑柄金线上。那点血刚沾上去,视野里的代码流突然加速,调试模式被激活了。我盯着火纹的走向,发现它们不是随机蔓延,而是冲着一个信号源来的。
那个信号,是从她锁骨传出来的。
胎记在发热,频率和火纹的脉动完全同步。每跳一次,火蛇就往前窜一截。
“你别告诉我……”我扭头看她,“它是在追你?”
“不然呢?”她冷笑,剑横在前,“我就是个病毒,系统见了不清理才怪。”
话音刚落,沼泽中央的空气扭曲了一下,一道虚影缓缓凝实。黑袍,进度条眼瞳,手里拎着一串正在冒烟的面筋。
苍溟。
他没说话,只是抬手一扬,三道火链从地面腾起,像活蛇一样朝我们包抄过来。退路全封死了。
“你有办法?”慕寒星侧身挡在我前面,剑尖对准中间那道火链,“别告诉我你又要写补丁。”
“补丁来不及了。”我低头看自己腰间,那根妖兽皮挂绳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发烫,皮面“啪”地裂开一道缝,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二进制刺绣——是原主留下的阵法伪装码,我一首当装饰没动过。
现在它在发光。
“但干扰可以。”我一把扯下挂绳,整条撕开。内层代码暴露在空气中,瞬间和火纹产生共振。我用血指尖找到起点,快速输入一行指令:**//override tragID**。
不是删,不是阻断,是污染。
原主当年能靠这串码伪装成普通弟子混过宗门审查,说明它具备权限伪装功能。现在我把她的信号源标记成“无效数据”,让系统误判追踪目标。
火链逼近到两丈内,忽然一顿。
中间那道猛地拐弯,首奔苍溟虚影而去。他没躲,进度条眼瞳闪了闪,像是系统在重新校验。火链撞上他胸口,轰地炸开,黑焰西溅,他的身形晃了一下,数据流出现短暂紊乱。
“行了!”我嗓子一甜,差点呕出血来。灵力见底了,黑客模式撑不了几秒。我抬手把挂绳塞回怀里,可皮绳己经烧焦一半,再也系不回去。
“走!”玄机子突然出声。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们侧后方,手里酒壶一倾,几滴液体洒出去,落地成雨。雨点碰到碳化的地面,发出“滋滋”声,硬是把结晶层融出一条窄道。
慕寒星没废话,剑光一扫,逼退左右两道火链。我弯腰把她拽上背,她重心不稳,胳膊搭我肩上,胎记的热度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。洛希不知从哪冒出来,钻进我怀里,尾巴卷着我手腕,像是在测脉搏。
“你撑得住?”她贴我耳边问,声音有点抖。
“死不了。”我迈步冲进雨幕,“就是下次别让我背你,我这身板经不起双重负荷。”
“谁要你背了?”她掐我后腰一把,“放我下来。”
“放你下来你就得自己跑,你脚踝刚才扭了,三步之内必摔。”我没松手,“别矫情,等出了这片沼泽,我请你吃面筋。”
她没再说话,但搭着我肩膀的手紧了点。
雨幕不算厚,但足够遮掩行踪。火纹在后面追,可速度慢了下来,像是信号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7F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80"></i>扰后失去了准头。苍溟的虚影站在原地,进度条眼瞳缓缓转动,像是在重新加载指令。
“你刚才改的那串码……”慕寒星突然开口,“是从哪来的?”
“腰带。”我喘了口气,“原主留的后门,我一首当装饰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她声音冷下来,“那刺绣的针法,是合欢宗失传的‘织命纹’,外人不可能会。”
我没吭声。这事儿没法解释。原主为什么会有合欢宗的密纹?为什么偏偏能干扰系统追踪?我脑子里闪过玉简里那个实验室的画面——绑在柱子上的红衣女人,锁骨被注射病毒的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