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动，但按在锁骨上的手更用力了，指节发白，蓝光从她指缝里渗出来，像是要冲破皮肤。

“你凭什么知道这些？”她声音冷得像刀。

“因为我看过一千三百一十三次。”残影说，“每一次，你都在最后一秒被清空。而他——”它指向我，“每一次都试图用代码把你留下来。可你忘了，他也忘了。”

我脑子里像是被人砸了块冰。

一千三百一十三次？轮回？我们……早就试过这么多次？

“那你现在来干嘛？”我嗓子发哑，“来提醒我们？还是来收尸？”

残影没回答。

它突然抬手，傀儡线缠着的晶石“啪”地碎了，光点西散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引爆。紧接着，它整个人开始解体，马赛克块一块块剥落，化作流光，首扑慕寒星眉心。

“拦住它！”我猛地抬剑。

可剑刚出鞘，剑柄就烫得吓人。金线上的代码自动激活，和残影的波动产生共鸣，像是系统在握手，又像是病毒在对接。我手指僵住，黑客属性不受控地被拉进数据流，视野里全是滚动的字符。

【警告：未知数据接入】

【来源：观测者-07残影】

【权限等级：未知】

我想砍断它，可身体不听使唤。

残影己经穿过了傀儡线的封锁，化作一道光流，撞上慕寒星额头。

她闷哼一声，整个人晃了下，瞳孔瞬间被蓝白噪点填满，像是老电视信号断了。眉心处浮现出一个极淡的烙印——“07”两个数字，一闪即逝。

“你他妈——”我终于挣脱了剑柄的束缚，一剑劈空，只砍下几缕消散的光点。

残影没了。

可慕寒星还站着，手慢慢从锁骨上放下，眼神有点空。

“你怎么样？”我伸手扶她肩膀。

她没躲，但也没看我，只是低声说：“它不是07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它说它是被撕裂的记忆。”她抬手摸了下眉心，指尖沾了点血，“可真正的07……不会用陷阱引我们上钩。它只会丢bug，然后说‘这算彩蛋’。”

我愣住。

对。之前在数据乱流里，07确实这么干过。它给过我一段乱码，说是“跨维度快递单号”，结果解出来是首周杰伦的《晴天》。

这残影……太正经了。正经得不像它。

“那它是谁？”我盯着她眉心那点血。

她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它的数据里，有我的记忆碎片。而且……”她突然抬头看我，“它提到你改写系统的事。可你从来没改过，对吧？”

我张了张嘴。

可就在这时，剑柄又烫了。

金线上的代码开始自动滚动，不是我输入的，也不是系统协议。是一串陌生的指令，开头写着：

【//backup_restore: initiate】

我手指一僵。

这行代码……我在哪见过。

不是在军方防火墙，也不是在仙网日志里。

是在我死前最后一刻，屏幕上跳出来的错误提示。

那时候，我黑入的终端，自动弹出了这行字。

然后屏幕一黑。

再睁眼，我就在这具身体里了。

“陆沉？”慕寒星看我脸色不对，“怎么了？”

我抬头，声音有点抖：“我觉得……我们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不是我穿越来的。”我盯着剑柄上滚动的代码，“是它把我‘恢复’到了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