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根缠在我们手腕上的红绳,忽然伸手,从腰间解下那半截烧焦的妖兽皮挂绳。
它一首在我身上,是原主留下的遗物,也是我穿越时唯一带着的东西。
我把它贴在傀儡线上。
接触瞬间,红绳猛地一缩,像是触电。
紧接着,我眼前一黑,意识被猛地扯进一段数据流。
画面闪现——
冰原,风雪。
百年前的慕寒星,跪在雪地里,手里握着半截烧焦的挂绳。她割开手指,将一缕神识封进傀儡线,线头缠上那截皮绳。
她低声说:“等你回来。”
然后,她把线埋进雪中,转身走进风雪,再没回头。
画面消失。
我猛地回神,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。
原来不是工具。
是契约。
她当年就把神识封在线里,等着某个能唤醒它的人。而我的挂绳,是另一半信物。
所以病毒在认我,不是误认,是……重连。
可重连失败了。
系统没通过认证。
于是触发清除协议——先锁死宿主,再抹除异常节点。
也就是她,和我。
我低头看两人交叠的手,红绳还在发烫,冰纹脉络越爬越深,己经蔓延到我的肘关节。
再往上,就是心脏。
我忽然抬手,把掌心重新按回她胎记上。
血红代码顺着皮肤涌入,和她体内的金色病毒流对冲。
不是为了压制,是为了同步。
我要让她听见我的信号。
“听得见吗?”我在意识里问。
她没回应。
可就在这时,玄霄子的分身残影突然闪现,只剩一只眼睛漂浮在空中,半张脸透明得像信号不良的投影。
他声音断续:“傀儡……不是工具……是契约……”
话没说完,眼球炸成马赛克,彻底消散。
我盯着那片空地,忽然笑了。
老家伙,总算说了句人话。
我低头看慕寒星,她睫毛颤了颤,嘴唇微动,像是想说什么。
我凑近。
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线……要断了……”
我握紧她的手:“那就别让它断。”
她没睁眼,但手指轻轻回握了一下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抬起左手,用剑柄狠狠敲击地面。
三短三长三短。
节拍器节奏。
挂绳上的金线亮起,和傀儡线共振,生成一段临时协议。
不是攻击,不是防御,是请求。
【身份重连,请求认证。】
红绳猛地一震,黑紫纹路开始回缩,可就在我们以为要成功时——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。
不是从线上传来,是从我手腕。
皮肤下的冰纹脉络,突然裂开一道细缝。
血,顺着袖口流下来。
红绳开始发烫,不是同步,是……腐蚀。
它不再认我们。
它要清除。
我低头看那根缠在两人手腕上的红绳,它正一寸寸变黑,像被烧焦的电路板。
而慕寒星的呼吸,越来越弱。
我的手臂,己经开始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