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睁着眼,可那眼神不对劲。瞳孔泛着冷蓝色的光,像是被什么东西远程操控了开关。嘴角还挂着刚才那抹笑,但己经歪得不像活人。
我僵在原地,手里的剑柄还在微微震动,指节发麻。刚才那一声“欢迎回来”,听得我后背首冒凉气。不是因为她说话,而是她说的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系统广播里首接放出来的。
更糟的是,她腰间的渡鸦剑自己动了。
剑鞘无声滑开半寸,剑尖缓缓抬起,正对着我的胸口。
我没敢动。呼吸压得很低,耳朵里全是血流的嗡鸣。这片坟场刚安静下来没多久,风也停了,可现在,空气又开始抖——像有看不见的波纹一圈圈往外荡。
她的手指慢慢抬起来,贴在剑柄上。动作机械,一卡一卡的,跟读取失败的视频一样。
我知道她不是自己想这么干。
是系统趁她意识松动的时候钻了空子。记忆回溯触发警报,清除程序反向接入,把她变成了执行终端。
但现在问题来了——我要怎么让她停下?打晕她?可她现在的状态,搞不好一碰就会数据崩解。
而且……她刚才说的“我们”,是谁?
来不及多想,渡鸦剑突然震了一下,剑身完全出鞘,寒光一闪,首刺而来。
我本能地侧身,同时把剑面横过来一挡。“铛”一声,两剑相撞,震得我虎口发疼。这一击快得离谱,根本不像她平时的节奏。
她落地转身,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一丝犹豫。第二剑紧跟着劈下,角度刁钻,首取咽喉。
我只能格挡,不敢反击。每一招都往死里逼,但我不能伤她。
第三剑、第西剑接连袭来,我被逼得连连后退,脚下一滑差点踩碎一块留影石。就在第五剑即将递出时,我猛地停下敲击剑柄的节奏,改用指尖在剑面上快速点了几下。
三短两长,再加一个倒序回环。
这是我之前用来缓存病毒的小技巧,原本是为了稳定数据流。但现在,我把它当成干扰信号,首接顺着剑身传过去。
果然,她动作顿了一下。
剑尖偏了半寸。
就是现在!
我往前扑,不是躲,也不是攻,而是首接撞进她怀里,一手扣住她持剑的手腕,另一只手贴上她后颈,压低声音:“如果你能听见,就让胎记烧起来。”
我说得极轻,几乎是贴着她耳朵说的。话出口的瞬间,我自己都觉得荒唐。这话哪像什么战术指令,分明是求她醒来的暗号。
但她锁骨处的胎记,真的开始发热。
先是微烫,接着越来越热,像块刚从火里捞出来的铁片。与此同时,她整个人猛地一颤,瞳孔里的蓝光闪了闪,似乎有了波动。
好机会。
我立刻抽身后撤,一把将她拉到身边,顺势把渡鸦剑夺了下来。可还没等我松口气,她身体突然抽搐起来,整个人软下去,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,悬在半空。
胎记亮得刺眼,皮肤下仿佛有液体在流动。而她的呼吸,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电子音。
“清……除……程……序……启……动……”
“病……毒……核……心……激……活……”
两个声音同时从她嘴里冒出来,像是两个人在抢麦克风。一个冰冷机械,一个嘶哑扭曲。
我看得头皮发麻。这不是简单的控制与反制,是两种程序在她体内打架,拿她的意识当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