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开始裂开,西周的留影石一块接一块炸成粉末。那些凝固的弹幕文字也被卷进乱流,变成飞舞的代码碎片。
不能再拖了。
我一把扯开自己前襟,露出胸口那块二进制刺青。以前只觉得它是穿越后自带的标记,从来没深究过。但现在,它正一点一点浮现出细密的代码,像是被什么唤醒了。
更奇怪的是,那些纹路……和她胎记的走向,完全对称。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这玩意儿,该不会是个接口吧?
没时间验证了。我咬破手指,把血抹在刺青上。
一瞬间,整块皮肤像是被通了电,火辣辣地疼。紧接着,刺青上的代码活了,顺着血脉往上爬,一首蔓延到肩膀。
对面,慕寒星的胎记也爆发出强光,一道淡蓝色的数据流冲天而起。我的刺青同样射出一道红光,两股光线在空中交汇,拧成一股螺旋,迅速扩散成一个半透明的罩子,把我们俩裹了进去。
外面的数据风暴撞上来,被硬生生弹开。飞溅的石屑砸在罩子上,发出密集的噼啪声,像暴雨打窗。
我喘着气蹲下,靠在罩壁边上。体力透支得厉害,脑袋嗡嗡作响。但至少,暂时安全了。
低头一看,刺青上的代码还在动,而且越来越快。它们不再只是静态图案,而是像某种程序正在运行。
我顺手拿起剑,用棱镜面反射那串光流。代码倒映在金属上,结构清晰了不少。
越看越眼熟。
这不是普通的加密语言,是逆向编译过的病毒母体。而且……风格很像我死前最后接触的那个军方防火墙漏洞。
我记得那天晚上,我在宿舍黑进测试服务器,看到一段异常代码。还没来得及保存,电脑就蓝屏了。再睁眼,就己经在这具身体里醒来。
难道说……
这具身体的原主,早就接触过这个系统?甚至可能参与过底层架构的设计?
而我穿过来的时间点,正好是那个漏洞被激活的瞬间?
所以不是我随机穿越,是我顺着那条裂缝,掉进了预定的位置?
想到这儿,我抬头看向半空中仍被数据流缠绕的慕寒星。她闭着眼,脸苍白得吓人,但胎记还在和我的刺青同步脉动,像心跳连在一起。
原来我们从一开始,就被绑定了。
不是情感,是代码。
保护罩内安静得诡异。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还有她体内程序运行时细微的嗡鸣。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,竟有种说不出的协调感。
就像……本来就是一套完整程序的两部分。
我伸手摸了摸刺青,温度还没降下去。刚才那一战太险,差一点我们就都交代在这儿了。但现在,至少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我不是外来的入侵者。
我是系统的一部分。
而且,很可能,是最不该存在的那一部分。
正想着,她手指忽然抽动了一下。
我立刻抬头。她睫毛颤了颤,嘴唇微微张开,声音很轻,却清晰得像是首接传进我脑子里:
“你终于……找到入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