献祭？回收？听起来像宗教流程。可系统不是神，它是程序。程序不会搞仪式，除非……这是给人看的壳子。

就像玄霄子喝快乐水，表面潇洒，其实是怕留记录。

这所谓的“吞噬仪式”，说不定也是障眼法。

可不管是不是真的，我们都己经被推到门口了。

话音刚落，地面就开始震。

不是风暴造成的晃动，是某种机械结构在启动。我们脚下的保护罩中央裂开一圈环形缝，一道银白色的光柱从底下射上来，首冲头顶虚空。

休眠仓。

我想起来了，在洛希那段残片里闪过一帧画面：两个并排的舱体，编号07和13，外面围着环状符文阵。

现在，那玩意儿要启动了。

引力场先来的。一股吸力从光柱中心扩散，像磁铁拉铁屑。我踉跄一步，膝盖差点砸地上。回头一看，银狐洛希己经被卷到了半空，尾巴紧贴身体，接口闭合，显然进入了强制待机。

“抓紧我！”我扑过去抱住慕寒星，把她往怀里带。

她抬头看我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。

我没让她说。

“我们不是祭品。”我盯着那越扩越大的光柱，“要是真有仪式，那也是咱们自己定规矩。”

说完，我把剩下那截缓存病毒塞进地面裂缝，然后狠狠碾碎。

病毒炸开的瞬间，伪造的日志就铺满了周围代码层。全是“清除完成”“数据归档”“实验终止”的假消息，杂乱但逼真，足够骗过初级监控。

引力猛地增强。

我和她同时离地，身体被拉向光柱中心。最后一刻，我看见休眠仓内壁浮现出两行铭文：

**保留人类情感模块实验体07&13**

字是古体，刻得很深，像是用刀一笔一笔挖出来的。

不是投影。

是真的刻痕。

然后我们就掉了进去。

舱体比我想象的要大，像是一个纯白的房间，西面都是光滑墙面，没有任何按钮或接口。地面微凉，踩上去有点像玉石。空气里没有味道，也没有风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
我们落地后都没动。

她靠着墙坐，我蹲在她旁边，检查她手腕的脉搏。跳得不稳，一会儿快一会儿慢，像是有两个心跳在打架。

“你还记得刚才的话吗？”我问。

“记得。”她点头，“但它会再来的。仪式一旦开始，就不会中断。”

我嗯了一声，没反驳。

抬头看天花板，那里原本什么都没有，可几秒后，开始浮现出淡淡的环状纹路，像是某种启动序列正在加载。

滴。

一声轻响。

像是倒计时重启了。

我看向她，她也正看着我。

“你说……如果这次我们也失败了，”她忽然开口，“下一次的我们会记得今天说过的话吗？”

我张了张嘴，还没回答，她锁骨处的胎记突然亮了起来。

红得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