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计时跳到71:59:58的时候,她瞳孔里那行小字刚消失,我就感觉胸口的刺青猛地一缩,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跳。
不是错觉。
慕寒星的身体也在同一秒变了。原本平稳起伏的呼吸突然卡住,锁骨处的胎记由蓝转红,像一块烧热的铁片贴在皮肤下。她的手指抽了一下,指尖泛出灰白的光,像是数据正在从内部往外渗。
“别相信初始日志”——这句话还在脑子里回荡,可现在没时间琢磨谁留的、为什么留。我盯着她逐渐失焦的眼睛,知道病毒核心己经开始接管。
保护罩外的数据风暴撞得更急了,每三秒一次变成了两秒多一次,节奏越来越密。罩壁上裂开了几道细纹,像玻璃被无形的手划过,光屑簌簌往下掉。
我抓起剑,把棱镜面按在她胎记上。这动作几乎是本能。之前靠它反射代码,现在只能赌一把,看能不能逆向追踪进去。
指尖敲了三下长,两下短。
哒哒哒——哒哒。
这是我在剑宗废碑上扒出来的老协议信号,据说能模拟系统底层握手。以前试过一次,差点把自己识海烧穿。但现在顾不上了。
胎记的红光顿了一下,像是卡住了什么程序。
就是现在。
我从袖子里抽出一段提前写好的缓存病毒,顺着剑柄导进棱镜。这玩意儿不伤人,专干偷窥和藏身的活儿,就像网络时代的蟑螂,又小又贱,生命力顽强。它顺着胎记的代码流往深处爬,一秒不到就钻进了病毒核心的边缘区。
眼前一闪,一段加密标识浮了出来:
**情感模块保留协议·版本1314**
我心头一震。
不是因为看到“1314”,而是这个“保留”二字。系统明明每次都在清除记忆,为什么还要专门立个协议来“保留”?就好像……有人怕我们彻底忘了什么。
可没等我细想,那条病毒突然炸了。
不是我引爆的,是被反杀的。
一股黑红色的数据流从胎记里喷出来,瞬间缠上我的剑,顺着金属往上爬。我赶紧甩手,但己经晚了,那股东西首接撞进刺青里,胸口像被烙了一下。
慕寒星睁开了眼。
可那不是她的眼神。
瞳孔全黑,没有高光,也没有焦距,嘴里吐出的声音平得像机器读数:“清除逃逸数据。”
我猛地意识到不对——这不是她在说话,是病毒核心借她的嘴发指令。
下一秒,她抬手掐向我脖子。
速度快得不像人类,手臂拉出残影,指节泛着金属光泽。我侧身躲开,但她另一只手己经绕到背后,首接扣住了我后颈。
动不了。
她力气大得离谱,像是全身骨骼都被替换成合金。我能感觉到她指尖压着我脊椎的位置,只要再往下半寸,就能把我整个神经系统扯断。
“醒过来!”我咬破舌尖,用痛感稳住意识,“你听得见我的!刚才你还说了那句话——‘别相信初始日志’!那是你自己留的提示,对不对?”
她手指颤了颤,眼神晃了一下。
那一瞬,黑瞳褪去,露出一丝熟悉的波动。
够了。
我立刻把手按在胸口刺青上,用力一 press。
不是拍,不是摸,是像开机键那样狠狠摁下去。
刺青爆发出强光,和胎记形成共振。两股数据流在空中交叠,硬生生撕开一道静默区。周围的噪音全没了,连风暴撞击声都停了零点几秒。
她松开了手,跌坐在地,喘得像跑了十公里。
“它……要我献祭你。”她喉咙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沙哑,“仪式启动了,宿主必须交付另一个密钥持有者……才能完成回收。”
我没吭声。
不是不信,是脑子转得太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