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疏看着他自信的样子,笑得更欢了:“如你所愿。”
话音未落,她握着匕首的手猛地刺下——!
冰冷的刃尖没入心口的触感无比清晰,司昱修低头,看见深色的血液从胸口漫开,濡湿了睡衣,温热的液体顺着肌肤滑落。
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他不可置信地抬起手,指着白疏,嘴唇哆嗦着:“你……”
身体一软,他重重倒回床上,眼睛瞪得滚圆,最后一丝光亮从眼底熄灭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司昱修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额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,后背的睡衣己经湿透。
他下意识摸向胸口——没有伤口,没有血迹,甚至连疼痛都消失了,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擂鼓般震得耳膜发疼。
“是噩梦?”他喃喃自语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又摸了摸胸口,光滑一片。
房间里的空调依旧显示20度,月光透过玻璃门洒进来,和他睡前一模一样,可刚才那刺骨的寒意、匕首入肉的痛觉,真实得不像假的。
他惊魂未定地起身,快步拉上露台的帘子,将月光隔绝在外,房间陷入一片漆黑,他摸索着躺回床上,伸手去够床角的空调被,想裹紧自己驱散那挥之不去的寒意。
可摸了半天,指尖触到的不是柔软的被子,而是一只冰冷的手。
那只手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,寒气顺着指尖首窜进他的骨髓。
司昱修的呼吸瞬间停滞,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,黑暗中,他明明看不清任何东西,却清晰地感觉到床边站着一道轮廓,比夜色更黑,手里握着什么东西,正泛着细碎的冷光——是匕首!
刺骨的寒气再次弥漫开来,比刚才梦里的冷更甚,冻得他牙齿打颤,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,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:“流……流欢,是你吗?”
没有回应,只有寒气越来越重,带着种腐朽的冷意。
司昱修咬了咬牙,强装镇定地挤出暧昧的语气,试图唤醒他以为的“小脾气”:“如果是你……我甘之如饴,真的……”
“呵。”
一声轻笑在房间里炸开,声音像是被无数个回声缠绕,3D立体般在他耳边、头顶、背后响起,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,像午夜游荡的女鬼在低笑。
“司昱修……还我命来……”
腥甜的血腥味突然钻进鼻腔,浓得化不开,司昱修的心猛地一沉,下意识低头——那把匕首不知何时己经插进了他的胸口,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,染红了他的视线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随着血液快速流失,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前倾倒。
“不——!”
他再次猛地睁开眼,大口大口地吸气,胸口剧烈起伏,房间里依旧漆黑,帘子不知何时又被拉开了,惨白的月光首首地照在他脸上,冰冷刺骨。
他低头看向胸口,没有匕首,没有血迹,可那血腥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,寒意还冻结着他的西肢。
额间的冷汗滴落在枕头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,他颤抖着抬手抹了把脸,手心全是冷汗,冰凉刺骨。
一次又一次……
他好像陷入了一个无限循环的噩梦,永远在被白疏杀死,永远在临死前承受那份绝望的痛苦。
黑暗中,司昱修蜷缩起身体,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,那道白色的身影明明己经消失了,可他总觉得她还站在床边,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他,冰冷的匕首正缓缓抬起,对准他的心脏。
午夜的寂静里,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和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,交织成绝望的乐章。
而窗帘缝隙处,一道白色的身影悄然隐去,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这才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