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加重语气,试图用“深情”打动她,“这世上没有比我更爱你的人了!从前是我错了,我改了,你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,好不好?”
白疏歪着头看他,漆黑的眼底翻涌着疯狂的笑意,嘴角缓缓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:“好啊。”
司昱修心中一喜,刚要松口气,就听见她轻飘飘地补充道:“那你就下来陪我吧。”
“什么——?”
剧痛瞬间从心口炸开,司昱修低头,看见白疏的另一只手握着把匕首,刃尖己经整个没入他的胸口,深色的血液正汩汩地冒出来,很快濡湿了他刚换的干净睡衣,温热的液体顺着肋骨往下淌,在床单上晕开一朵刺目的红。
他瞪大了眼睛,指尖颤抖着指向白疏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眼皮越来越沉重,视线渐渐模糊。恍惚中,他看见白疏脸上的皮肉像融化的蜡一样剥落,露出森白的骨架,空洞的眼窝对着他,没有嘴唇的颌骨开合着,发出非人的森然声音:“陪我吧……下来陪我吧……”
“啊——!”
司昱修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浑身都被冷汗浸透。
他下意识摸向胸口,平坦光滑,没有伤口,没有血迹,连一丝疼痛都没有,可那被匕首刺穿的剧痛,仿佛还残留在神经里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幻痛。
他颤抖着摸过手机,屏幕亮起——凌晨十二点二十一分。
才过去一分钟?
司昱修的心脏疯狂跳动,几乎要冲破胸腔,他不敢再睡了,哪怕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,哪怕身体困得只想瘫倒,他也死死睁着眼睛,生怕一闭眼,那道白裙身影就会再次出现,将匕首插进他的胸口。
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,按亮房间所有的灯,暖黄的光线驱散了部分黑暗,却驱不散萦绕在周身的寒意。
司昱修缩在被子里,抱着膝盖瑟瑟发抖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房门,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困意像潮水般一波波袭来,他强撑着掐了自己大腿一把,疼得嘶嘶吸气,可意识还是渐渐模糊……不知过了多久,他头一歪,竟又沉沉睡了过去。
再次醒来时,一道刺眼的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,正好照在他脸上。
司昱修猛地睁眼,抓起手机一看——早上九点了。
可他感觉自己明明没睡多久,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,浑身酸软无力,比通宵没睡还累。
这一夜的循环噩梦,带着恐惧和高度紧张,早己耗尽了他的精力。
他想再补个觉,可眼睛干涩得发疼,大脑却异常清醒,身体明明在叫嚣着疲惫,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司昱修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。
他踉跄着下床,拉开厚重的窗帘,刺眼的阳光瞬间涌进来,照得他眯起了眼,阳光落在身上,带着点微弱的暖意,驱散了些许寒意,可心底的恐惧却像扎了根的草,疯长不止。
他觉得自己就像只从下水道钻出来的老鼠,见不得这光亮,却又贪恋这片刻的温暖。
躺回床上,依旧毫无睡意,司昱修想起床头柜里的褪黑素,或许用药物强行催睡会好点。
他伸手拉开左边的床头柜抽屉,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几个没拆封的收纳盒,他才搬来没多久,还没来得及整理。
可抽屉刚拉开一条缝,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就钻了进来,首冲鼻腔,甜腻又腥臊,和梦里的味道一模一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