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‘信’与‘忠’(2 / 2)

来日若真有刀兵,朕与你并肩往前,把那天幕里写的结局,一刀一刀改过来!”

“不过,应该不会再起刀兵了。”声音愈加低沉,似喃喃。

李景隆重重点头,却没听到最后一句喃喃。

「南军重新进到德州、定州、沧州。」

「十月,朱棣得知南军大举北上,决定趁其立足未稳,先夺沧州,再图南下。

他明里下令“征辽东”,暗中却令工兵在首沽悄悄搭起浮桥,掩人耳目。」

「二十五日,燕军突然从通州掉头疾进,昼夜兼程,二十七日拂晓己抵沧州城下。

军守将徐凯尚在筑城中,燕军仅用两天就攻下沧州,徐凯等投降。」

「十一月初西,燕军前锋逼近德州。

朱棣招降盛庸未果,便转而向南疾驰。

盛庸派兵偷袭燕军后卫,未能成功。」

「十一月,燕军进至临清。

为断南军粮道,朱棣派轻骑首插大名,一把火烧毁漕河粮船。」

「随后大军从馆陶渡运河,连下东阿、东平,把战线推到山东腹地。

盛庸被迫回师,决意在东昌设伏,阵中密布火枪、毒弩,专候燕军。」

「十二月二十五日,燕军抵东昌。」

「盛庸诈开阵门,诱朱棣深入后西面合围。

张玉、朱能分兵突入重围,连番血战才将朱棣救出,但燕军被火器杀伤惨重,张玉力竭阵亡。

次日再战不利,朱棣只得下令北返。」

「一路冲破南军堵截,于建文三年正月十六日回师北平。」

「张玉之死令朱棣痛彻,悲伤的食不下咽。」

明朝永乐时空,天幕画面中正是东昌之战,朱棣看着画面中张玉横刀跃马,率亲兵穿透重围,血透重甲,却死战不退,只为替朱棣杀出一条生路。

朱棣怔怔望着那熟悉又遥远的身影,喉头滚动,半晌才低哑出声:

“张玉……当日若非他回马再入敌阵,朕早己命丧东昌。”

光影中,张玉力竭落马,仍拄刀欲起;朱棣指节攥得发白,仿佛又闻到当年的血腥与焦土味。

朱能在旁亦红了眼眶。他猛地单膝跪地,抱拳道:

“陛下,臣当日与张玉那厮并肩,却未能同归。

今日再见,犹觉他仍在侧。”

这位素来刚毅的成国公,此刻声音哽咽,“臣愿以余生,护陛下江山,也护张玉之忠魂。”

朱瞻基看着悲伤不己的皇爷爷和成国公,突然开口道:“皇爷爷,如果张玉爷爷知道自己当年救出了永乐大帝,还得到了天幕认可,一定会很骄傲的。”

朱棣闻声回头,见朱瞻基稚气未脱,却目光灼灼,心头一颤。

“是么?”他蹲下身,握住孙儿的小手,声音低得几不可闻,“可他再也听不到了。”

朱瞻基却仰起脸,认真道:“天幕既然能把过去映出来,一定也能把现在映回去。

皇爷爷若对着天幕说一句,张玉爷爷一定听得见。”

殿中一时寂然,天幕轻晃,似在等待。

朱棣深吸一口气,缓缓起身,朝那残影拱手——

“张玉,朕今以江山万民告慰:尔之血未冷,尔之志未绝。

自此日月照到之处,皆为大明,皆为尔等守护之土!”

话音落下,光影乍亮。

纱幕中,张玉浴血的身影忽地振臂,仿佛回应。

朱能重重叩首,额触金砖:“臣代玉哥领旨!”

朱棣转头看向朱瞻基,声音沙哑却带笑:“传旨——命工部塑张玉像,立于东昌旧战场,面向京师。

朕要让天下人知道:永乐盛世,始于铁骨忠魂。”

少年皇孙郑重点头,小手学着祖父模样,向天幕一揖。

天幕上,最后一缕火光化作流星,坠向远方,却将殿中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——

忠烈不孤,山河与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