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王莽(1 / 2)

「王莽篡汉改制失败,天下大乱。」

新朝王莽时空,刚刚废孺子婴,篡位称帝,改国号为新,改元“始建国”的王莽,独自坐在未央宫宫门前,仰头望着天幕。

听到天幕预言自己未来改制以失败告终,他的神情似有了变化。

那神情中错愕很少,更多的似乎是意料之中?

王莽在心里想着自己打算推行的新政内容:推行王田,解放奴隶,盐铁国有……

心中冷笑,他知道他的新政会触动天下人的利益,他知道他的新政己经与实际情况脱节,他也知道他的新政操之过急……

但是那又如何呢?

我想我就要去做,难道因为困难我王莽就会怕吗?难道因为注定会失败,我王莽就不去做了吗?

王莽站起身,负手立在丹墀之顶,十二章纹的冕旒被晚风吹得簌簌作响,像一丛濒死的金雀在作最后的振翅。

方才那道横贯天穹的赤色谶文正在他瞳孔里渐渐淡去——"改制失败,天下大乱"八个字烧得他眼底生疼,却意外地没有灼出泪来。

看着匆匆赶来的严尤,廉凡,王邑等人。

他忽然低笑出声,笑声惊起檐角鎏金铜凤上停驻的乌鸦。

这笑声让匆匆赶来的严尤等人猛地刹住脚步,他们看见新帝转身时,衮服上日月的纹路在暮色中流转成扭曲的旋涡。

"诸卿来得正好。"王莽的指尖抚过腰间那柄解不开的玉玺绶带,"朕方才听见天道在哭。"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怀中抱着的竹简——那些他亲笔誊写的《井田诏》《私属令》《六筅之制》,墨迹里还浸着未干的鸡血朱砂。

严尤的笏板在袖中发出轻响。

这位曾劝谏"井田虽圣制,然商贾挟铜山,豪右藏甲兵"的老臣,此刻看见皇帝眼底浮动的并非惊惶,反倒像赌徒揭开骰盅前那种近乎残忍的期待。

"陛下..."廉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他怀里诏书边缘己被攥得发皱。

王莽却抬手制止了他,广袖垂落时带起一阵细碎的金玉碰撞声,仿佛千万个细小的诅咒在同时苏醒。

"朕知道你们在怕什么。"

新帝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,轻得像在拆解某个古老的谜语,"怕豪强掘朕的墓,怕商贾啖朕的肉,怕那些跪在朕脚下山呼万岁的郡守们,明日就削竹为兵,揭竿为旗。"

他忽然俯身,冕旒垂落的玉串扫过严尤的肩头,"可你们有没有想过,这天下早就是具腐尸了?"

王邑看见皇帝指尖在发抖,但那绝不是恐惧的颤抖——更像铸剑师将烧红的铁胚浸入寒水时的那种战栗。

暮色渐沉,王莽的面容在青铜宫灯的映照下显得异常锋利:"朕今日偏要把这腐尸剖开,让那些蛆虫都见见光。"

远处传来建章宫钟鼓的残响,像是某个巨人在胸腔里发出的最后一声咳嗽。

王莽转身时,衮服上的山纹突然活了过来,变成一道道即将喷发的熔岩。

他又看了一眼天幕,那里正播放着刘秀于鄗南千秋亭五成陌设坛祭天,即皇帝位的场景。

"传诏。"

王莽的声音突然拔高,惊得檐角铜凤再次扑棱棱飞起,"明日颁行王田之制,敢有议井田非圣人意者,投诸西裔以御魑魅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