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回闻言，躬身行礼：“夫子所言，弟子悟了。

正如夫子编《春秋》，一字褒贬藏微言大义，亦是借史书之‘势’传大道。

刘邦之‘用’，或如《春秋》之‘史’，虽初衷不同，却为大道铺了阶石。”

子贡亦颔首：“陆贾以‘华夷之辨’服南越，叔孙通弟子入朝堂，这己是儒学走出书斋、介入天下的开端。

刘邦或许不懂‘仁’之真义，却让行‘仁’者有了位置；他或许不解‘礼’之精神，却让守‘礼’者有了舞台——这便够了。”

孔子望着天幕彻底散去的余晖，轻轻一叹：“道在迩而求诸远，事在易而求诸难。

刘邦之行，虽非出于敬道，却让道有了‘迩’与‘易’的可能。

后世若有继者，能从他的‘实用’中读出‘道义’，便是儒学之福。

我们今日所做的，不正是为这‘可能’埋下伏笔吗？”

阶下弟子闻言，或沉思，或颔首。

子路虽仍有郁色，却也缓缓收剑入鞘——天幕己散，但关于“道”与“用”的辩思，恰似泗水之流，在杏坛下悄然延续。

……

范文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半透明的系统界面，忽然察觉到悬浮在界面旁的系统小人动作顿了一下——

那原本流畅的光晕流转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绊，连带着小人说话的尾音都卡了半拍。

他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：“怎么了？是系统出什么问题了吗？”

系统小人周身的光晕闪烁了两下，像是在重新校准状态，过了片刻才恢复如常，声音也跟着平稳下来：

“不是故障，刚刚系统后台监测到，之前投放的那些盘点视频，‘观众们’的反响比预期要好上不少。”

它顿了顿，像是在宣布什么新消息，语气里多了几分雀跃：“所以系统自动触发了升级程序，刚刚就是在完成功能更新。”

“功能更新？”范文挑了挑眉，来了兴致，往前凑得更近了些，“都更新了些什么新东西？”

“主要是扩大了视频投放的覆盖范围。”

系统小人晃了晃身子，解释道，“之前的天幕投放，只针对存在‘皇帝’称号的时空节点，像秦汉之后那些大一统王朝都在范围内。

这次更新后，范围扩展到了‘王’与‘子’所在的时空。”

“‘王’与‘子’？”范文重复了一遍，眉峰微蹙，一时没完全反应过来这两个称谓所涵盖的范围。

“对。”

系统小人点了点头，进一步说明，“‘王’包括先秦时期那些诸侯国的君主，比如春秋五霸、战国七雄里的各国君王，也包括后世那些割据一方、自立为王的势力首领；

而‘子’，主要指的是先秦诸子，像孔孟老庄、墨翟韩非这些思想家，他们所在的时空现在也能接收到天幕信号了。”

范文这才恍然，这么一来，天幕覆盖的时空一下子就往前推了数百年，牵扯出的人物与历史脉络也骤然复杂起来。

他望着系统小人，忽然有些期待，那些先秦的先贤与君王，看到后世的种种盘点，又会是怎样一番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