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……,既然谈到卢绾了,那就再说一说他‘背叛’的事情。」
「卢绾的“背叛”,堪称西汉初年一段充满戏剧性与悲剧色彩的政治往事。」
「作为汉高祖刘邦最信任的发小,这位异姓诸侯王最终因帝王的猜忌与自身的恐惧,一步步走向叛逃匈奴的结局,令人唏嘘。」
「汉十年,代相陈豨在代地举兵反叛,刘邦亲率大军征讨。」
「时任燕王的卢绾奉命从东北方向出兵,协助平叛。」
「陈豨情急之下派人向匈奴求援,卢绾也立刻派部下张胜出使匈奴,意图阻止匈奴插手,断了陈豨的后路。」
「不料,张胜在匈奴遇到了前燕王臧荼的儿子臧衍——臧荼此前因反叛被刘邦诛杀,臧衍一首流亡匈奴。」
「臧衍向张胜抛出了一番极具蛊惑性的话:“燕国能安稳存在,全因诸侯叛乱不断,刘邦需要拉拢燕国作为助力。」
若燕国帮着刘邦速灭陈豨,没了外患,下一个被清算的就是燕国!
不如让陈豨的叛乱拖得久些,卢绾的燕王之位才能坐得稳当。”」
「这番“养寇自重”的论调让张胜深以为然,他私下劝匈奴反过来援助陈豨,以此牵制汉军。」
「卢绾起初得知张胜“通敌”,怒不可遏,当即要惩处张胜家族。」
「可等张胜返回,将臧衍的分析和盘托出,卢绾却如遭雷击,瞬间醒悟——他竟认同了这看似投机的自保之策。」
「于是,他不仅赦免了张胜,还暗中派人与匈奴、陈豨联络,刻意让陈豨的叛乱延续下去,只求保住自己的燕国。」
「卢绾之所以会走这步险棋,根源在于深入骨髓的恐惧与自保本能。」
「刘邦晚年对异姓诸侯王的清洗愈发残酷,韩信、彭越等功臣相继惨死,早己让卢绾心生寒意。」
「他深知“狡兔死,走狗烹”的道理,即便自己与刘邦有着自幼一同长大的情分,也难逃被猜忌的命运。」
「陈豨叛乱久拖不决,终究引起了刘邦的怀疑。」
「后来,陈豨麾下的降将供出了卢绾使者与陈豨暗通款曲的事。」
「刘邦召卢绾入朝解释,可这道诏令反而让卢绾更加恐惧,他始终不敢动身,只以患病为由推脱。」
「为何刘邦的召见会让他如此忌惮?」
「只因在卢绾看来,这正是刘邦对付异姓王的惯用手段——当年召韩信入朝,韩信最终死于钟室;召彭越,更是落得被剁成肉酱的凄惨下场。」
「卢绾曾对心腹说:“非刘氏而王者,独我与长沙王(吴芮)耳。
往年春,汉灭韩信;夏,诛彭越…今上病,吕后专事,欲诛异姓王及大功臣。”」
「在他眼中,刘邦对异姓王的清洗己箭在弦上,自己便是下一个目标。」
「更何况当时刘邦病重,吕后掌权,而卢绾曾在刘邦欲废立太子时坚决支持刘邦,早己深深得罪了吕后,他怎能不担心吕后会趁机秋后算账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