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东巡仪仗(1 / 2)

「嗯…,刘邦建立汉朝后,再次回想起秦始皇出巡时的盛大仪仗,依旧羡慕万分,所以才有了前面提过的,刘邦想要寻找西匹同色马拉车撵走的故事。」

长安城的秋意总带着些肃杀,尤其是刚从战火里捞出来的未央宫,梁木上还留着未褪尽的烟火气。

刘邦踏着清晨的寒霜走进殿门时,靴底碾过阶前的枯叶,发出细碎的声响,倒比殿里的人声更清晰些。

“陛下,丞相那边递了文书,说关中的粮草清点得差不多了,只是……”内侍捧着竹简的手微微发颤,话没说完就被刘邦摆手打断。

刘邦今日心绪本就不宁。

昨夜梦见鸿门宴上的刀光,醒来看见窗外那辆御驾,车辕上拴着的西匹马又在踢腾——一匹枣红,一匹青灰,还有两匹是说不清的杂色,跑起来步调都拧着,拉得车厢咯吱作响。

“去,把太仆叫来。”

刘邦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龙袍,料子是不错,可针脚粗疏,比当年在沛县当亭长时穿的锦缎差远了。

刘邦记得秦始皇的车驾,金根车驾六马,清一色的纯白,跑起来像一团云,从咸阳街头过,百姓都得伏地不敢抬头。

太仆是个老兵,跟着刘邦从芒砀山一路打过来,胳膊上还留着项羽楚军的箭疤。

他听见传唤,揣着个账本小跑进来,见刘邦盯着车驾出神,心里先咯噔一下。

“陛下是看这马?”太仆搓着手,“臣这几日跑遍了长安周遭的马场,实在凑不齐西匹同色的。

您看西边那匹青灰,还是从陇西郡调回来的,原是给军里拉粮草的……”

刘邦没回头,手指敲着车辕:“当年始皇帝出巡,那马队多齐整?

黑的纯黑,白的雪白,听说光养马的厩苑就占了半座城。”

太仆脸涨得通红:“陛下,不是臣不用心。秦末那几年,战马死的死,散的散,民间的马要么被兵匪抢了,要么饿毙在道上。

如今关中能拉车的马,十匹里有九匹是瘦骨嶙峋的,能凑齐西匹能跑的,己经是托了老天爷的福。

就连萧相国出行,都是用牛拉车。”

刘邦沉默了。

他想起鸿门宴后一路逃亡,连自己骑的马都差点被追兵射倒;想起荥阳被围时,士兵们饿得啃树皮,哪还有力气管马的颜色?

“丞相说,百姓家里连耕牛都凑不齐,好多人是牵着驴子种地的。”

太仆低声补充,“若是再为了车驾颜色,强征民间的马,怕是……”

“不必说了。”

刘邦转身,拍了拍太仆的肩膀,那疤痕硌得他手心发疼,“这杂色马挺好,跑起来稳当,还能让天下人看看——咱这大汉,不是靠排场撑着的。”

他跨上马车,枣红马打了个响鼻,青灰马跟着刨了刨蹄。

车轮滚动时,刘邦掀起车帘,望见街上有百姓扛着锄头走过,衣裳虽旧,脸上却有了些活气。

“告诉丞相,粮草先紧着给百姓分种子,马的事,不急。”

刘邦放下帘子,听着西匹不同颜色的马踏在石板路上的声音,忽然觉得,这比当年在咸阳街头听见的秦始皇车驾声,要踏实得多。

后来,这杂色马的车驾成了长安城的一道风景。

有人说皇帝太俭省,不像个天子;也有人说,连皇帝都能骑着杂色马治天下,咱老百姓的日子,总有盼头。

刘邦偶尔听见这些议论,只是笑笑——他要的,从来不是同色的马,而是天下人能踏在同一片安稳土地上的脚印。

「虽然刘邦一首对秦始皇出巡依仗念念不忘,但这真不能怪刘邦,相信如果有亲眼见证始皇出巡场景的机会,那么你也会像刘邦一样念念不忘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