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友谅大步走到船头,江风掀起他的龙袍衣角,猎猎如旗。
望着脚下滔滔东去的长江,江水奔涌不息,仿佛在呼应他胸中的激荡。
他的声音在江风中回荡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传朕旨意——令荆襄、江西各州府即刻征调粮草,十日之内解往江州;
命造船工坊日夜赶工,打造更坚固的楼船,舱底铺满湿棉絮,船身裹以铁皮,务要防火防水;张定边!”
“臣在!”张定边应声而出,抱拳待命。
“你率五千精骑,即刻出发,首扑洪都!
朱元璋那侄子朱文正不是守在那儿吗?
把他给朕揪出来,把洪都城给朕掀了!
朕要让朱元璋知道,他想在应天安稳坐大?做梦!
他的根基,朕先替他刨了!”
张定边单膝跪地,声如洪钟:“臣遵旨!定不辱使命!”
邹普胜望着陈友谅决绝的背影,那背影在猎猎旌旗与滔滔江水间,竟透着一股逆天改命的悍然。
他悄悄与身旁的张必先交换了个眼神,彼此眼中都有几分凝重,却也藏着一丝被这股气势点燃的期许。
天幕的光还在天际若隐若现,像一道悬在头顶的判书,可这位新帝眼中的火焰,似乎比那神迹更炽烈几分。
江风更急了,吹得汉帝旌旗猎猎作响,卷着水汽与风声,仿佛在应和着一场注定要被改写的命运。
远处,己有快马扬起烟尘,带着新帝的旨意奔往各州府,一场搅动天下的风暴,正从这采石矶头悄然拉开序幕。
……
「九月十日,徐达、常遇春率军转移至陆上,成功切断陈友谅的粮道。」
「十月三日,穷途末路的陈友谅试图从湖口突围,却湖口,中流矢贯睛而死(一说被飞箭射中头部),当场身亡。」
「其子陈理带着残部仓皇逃回武昌。」
「这场“鄱阳湖火攻”,自此与“赤壁之战”并列为中国古代水战火攻的双子星。」
东汉魏王时空,天幕提及赤壁之战的刹那,殿内空气骤然凝固,连呼吸声都似被掐断。
曹操原本带笑的脸色瞬间沉如墨色,指节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玉带。
程昱眼角余光瞥见主公神色,心头一紧,悄悄朝贾诩递去眼色:此刻是否该上前劝解,免得魏王动怒?
贾诩却微微摇头,眼神沉静如常,暗中以目光回覆:无需多言,那可是魏王,这点沟壑,他自能勘破,轮不到我等置喙。
不过片刻,曹操便抬眼扫过阶下噤若寒蝉的诸臣,喉间忽然滚出一声大笑,声线里带着八年岁月磨出的沙哑,却比赤壁鏖兵时多了几分沉定,震得殿中悬挂的魏国旗幡轻轻晃了晃。
“说得好!朱元璋这‘鄱阳湖火攻’,打得确实漂亮,丝毫不逊于当年周公瑾的‘赤壁之火’!”
曹操抬手抚过鬓边新添的白发,指腹蹭过粗糙的发茬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复杂——有对过往的怅然,有对岁月的慨叹,却转瞬便被枭雄的豁达掩去。
“公等还记得建安十三年,赤壁江上那把火吗?”
曹操忽然开口,目光缓缓扫过阶下众人:程昱鬓角己覆满霜雪,贾诩捻须的手指慢了半拍,就连当年随军的校尉,如今也多了几分老态。
满殿静得只剩铜漏滴答,像是在一声声数着这八年的光阴。
程昱率先躬身,声音带着几分凝重:“臣不敢忘。
那日东南风骤起,东吴火船顺江而下,我军战船连缀难分,险些酿成灭顶之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