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毒酒(1 / 2)

“正是!”

石敬瑭眼中泛起红丝,语气带着几分激动,“朕连燕云的一寸土地都没碰过,那些州府的人,见了朕的使者都闭门不纳,这‘割让’二字,从何说起?

朕不过是把本就不在中原掌控中的‘飞地’,换成契丹出兵的筹码——这是乱世中的政治交易,不是卖国!”

刘知远沉默片刻,又道:“可称‘父皇帝’之事,终究有辱中原体面……”

“体面?”

石敬瑭冷笑一声,走到殿中,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“五代乱世,节度使哪个不是靠依附强者活下来的?

朱温靠黄巢起家,李存勖靠拉拢藩镇灭梁,李从珂自己也是靠兵变夺权!

大家都是在刀尖上讨生活,不过是手段不同。

朕若不称臣,契丹怎会出兵?

朕若不答应,早己成了李从珂的刀下鬼,哪还有后晋的江山?”

桑维翰也道:“陛下此举,实为自保。

当时太原被围,粮草将尽,若没有契丹铁骑驰援,后果不堪设想。

臣记得,契丹出兵前,曾提出要陛下称‘儿皇帝’,臣也曾力争,可契丹态度坚决,陛下也是无奈之举。”

石敬瑭转过身,看着二人,语气中满是委屈:“后世骂朕遗祸西百年,可他们怎不想想,若朕当年败了,李从珂能守住燕云吗?

那厮猜忌功臣,治国无方,连自己的亲信都信不过,燕云迟早还是会落入他人之手!

朕不过是在乱世棋局里,走了一步保性命、夺帝位的棋——在这人命如草芥的年代,活下去,才是最要紧的!”

石敬瑭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来:“朕承认,称‘儿皇帝’委屈,许燕云无奈,可朕若不这么做,后晋就没了,朕的全家也没了。

后世只知骂朕,却没人懂朕当年的绝境——这千古骂名,朕不认!”

殿内一时寂静,只有石敬瑭粗重的呼吸声,伴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,显得格外凄凉。

……

后唐天成时空,洛阳皇宫的紫宸殿内,气氛凝滞得能滴出水来。

新即位的后唐明宗李嗣源端坐龙椅,玄色龙袍衬得他脸色愈发铁青,目光如寒刃般扫过阶下跪着的两人——义子李从珂与女婿石敬瑭。

方才天幕之言犹在耳畔,言及他驾崩后,这二人竟为争夺皇位反目成仇,刀兵相向;

更提石敬瑭为夺天下,不惜向契丹求援,割让燕云十六州,还甘称“儿皇”,尊契丹主为“父帝”。

每念及此,李嗣源便觉气血翻涌,双手在袖中攥得指节发白。

李嗣源先是将目光定格在李从珂身上,心中思绪如乱麻。

长子李从璟被杀,但次子李从荣、三子李从厚尚在身边,以他的性子,百年之后定会将皇位传予亲生儿子,何来李从珂称帝之说?

这义子自幼由他抚养,征战时屡立战功,他待其素来不薄,可天幕之言绝非空穴来风。

“从珂,”李嗣源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为父自你幼时便带在身边,教你骑射,予你兵权,待你不薄吧?”

李从珂听得心头发颤,忙以头触地,声音恭敬中带着惶恐:“义父对儿臣的再造之恩,儿臣没齿难忘,恩重如山!”

“恩重如山?”李嗣源冷笑一声,语气陡然加重,“那便是你对从荣(未找到明确出生时间)、从厚两位弟弟有什么不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