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毒酒(2 / 2)

竟要在为父身后,夺他们的皇位?”

“儿臣从无此念啊!”

李从珂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惊惶,“儿臣此生只愿辅佐弟弟们,绝不敢有半分觊觎皇位之心,还请义父明察!”

“无此念?”李嗣源拍案而起,龙椅扶手被震得发出“咯吱”声响,“那你告诉为父,天幕所言,你是如何称帝的?!”

这句话如惊雷般炸在李从珂头顶,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任何辩解都苍白无力。

天幕既己言明后事,他纵是百般抵赖,也难掩其中关节,最终只能低下头,死死咬着唇,一言不发。

见他这般模样,李嗣源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,怒火更盛。

李嗣源强压下怒意,转而看向一旁的石敬瑭。

这位女婿曾在邺都兵变时献策,助他收拢军心、拥立登基,是实打实的拥立之功。

可天幕揭露出的“割燕云、称儿皇”之事,却让李嗣源只觉颜面尽失,恨不得当场将其碎尸万段。

“敬瑭啊,”李嗣源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当年你劝朕起兵,朕念你有谋;如今天幕言你日后求援,哪怕是向契丹求援,也算乱世中的一条退路,朕尚可理解。

可那‘割让燕云十六州’之事,你是怎么敢的?!”

李嗣源向前踏出一步,居高临下地盯着石敬瑭:“燕云乃中原屏障,你为一己之私,将祖宗基业拱手让人;

更甚者,尊契丹主为‘父帝’,自甘为‘儿皇’,这般卑躬屈膝、丧权辱国之举,你难道就不要一点脸面了吗?!”

石敬瑭自天幕之言响起时,便知自己难逃一死。

他抬起头,脸上没有丝毫慌乱,反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平静:“父皇,儿臣自知日后罪孽深重,累及社稷,今日无话可说,只求速死,以谢天下。”

李嗣源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中怒火稍歇,却又生出几分悲凉。

他沉默片刻,最终闭了闭眼,摆了摆手:“罢了,朕今日便赐你一死。

念在你曾有功于朕,也为免你刀斧加身之苦,毒酒、白绫,你自选一样吧。”

石敬瑭闻言,缓缓伏下身,对着李嗣源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磕在青砖上,渗出细密的血珠。

“谢父皇成全。”他声音平静,没有丝毫怨怼。

起身时,石敬瑭径首走向内侍端来的托盘,伸手拿起那杯盛着毒酒的玉杯。

没有丝毫犹豫,他仰头将毒酒一饮而尽,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,片刻后,腹中便传来剧痛。

石敬瑭踉跄着后退两步,最终首首倒在地上,双眼圆睁,再无气息。

李嗣源看着石敬瑭的尸体,又看向仍跪在地上、浑身颤抖的李从珂,心中五味杂陈。

他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从珂,今日暂且饶你一命。

但你需记着,若日后敢有半分异心,石敬瑭的下场,便是你的前车之鉴!”

李从珂忙伏在地上,声音带着哭腔:“儿臣不敢!儿臣定当忠心辅佐弟弟,绝不敢有二心!”

殿外的风透过窗棂吹进来,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,也吹得李嗣源鬓边的白发微微颤动。

他望着殿外灰蒙蒙的天空,心中只盼着,天幕所言的悲剧,能就此改写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