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是她该过的生活。
回上海的高铁上,樊胜美接到了龙哥的电话。
"搞定了。"龙哥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"你哥今天中午出来的,下午就带着他那帮狐朋狗友来我这儿'发财'了。"
樊胜美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:"这么快?"
"嘿,我让阿彪跟他说有新场子,安全又刺激。"龙哥嗤笑一声,"你哥那德行,一听有赌局跑得比狗还快。"
"现在呢?"
"输了八万。"龙哥顿了顿,"按你说的,让他签了借条,还特意找了两个'警察朋友'路过吓唬他。"
樊胜美闭上眼睛。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——樊胜英肯定会跑路,而讨债的人会找上樊父樊母。以她对父母的了解,他们一定会卖房还债...
"龙哥,借条上写清楚,只认樊胜英。"她轻声说,"别牵连老人。"
这是她最后的善心了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:"丫头,你这是要赶尽杀绝啊?"
"我只是自保。"樊胜美攥紧手机,"您就说行不行吧。"
"行,加两千。"
"成交。"
挂断电话,樊胜美打开微信,把龙哥的备注改成了"建材-张"。做完这一切,她长舒一口气,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。
高铁轻微的颠簸像摇篮一样。她做了个短暂的梦,梦见前世的自己站在医院缴费处,手里捏着最后一张银行卡...
"各位旅客,上海虹桥站到了..."
广播声惊醒了她。樊胜美揉了揉太阳穴,拎起行李走向车门。
走出站台时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龙哥发来的照片——樊胜英灰头土脸地蹲在墙角,面前摆着一张按了手印的借条。
樊胜美删掉了照片,顺手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。
回到欢乐颂的新房,装修工人正在安装厨房的橱柜。樊胜美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突然觉得恍如隔世——昨天这个时候,她还在派出所做笔录。
"樊小姐,您看看这个高度合适吗?"工头老陈招呼她。
樊胜美走过去比划了一下:"再高五公分吧,我个子高。"
"好嘞!"老陈笑着记下来,"您这橱柜选得真不错,实木的,用几十年都不会坏。"
几十年。樊胜美在心里重复这个词。前世她连明天的饭钱都要精打细算,哪敢想几十年后的事?
手机又震动起来。是个陌生号码。
"喂?"她走到阳台上接听。
"小美!你救救你哥?!"樊母的尖叫声炸响在耳边,"讨债的都堵到家门口了!你哥电话也打不通!"
樊胜美望着楼下花园里嬉戏的孩子,声音平静得可怕:"妈,我昨天就说过,我和樊家没关系了。"
"你放屁!"樊母的声音带着哭腔,"你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做鬼也不放过你!"
"那您去找他真正的亲妹妹吧。"樊胜美挂断电话,顺手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。
夕阳西沉,余晖给新装的橱柜镀上一层金边。工人们收拾工具准备下班,老陈乐呵呵地说:"樊小姐,明天装浴室柜,您要不要来看看样式?"
"好。"樊胜美点点头,突然问,"陈师傅,您孩子多大了?"
"大的上初中,小的才五年级。"老陈挠挠头,"都是讨债鬼哟!"
工人们说笑着离开了。樊胜美独自站在渐渐暗下来的新房里,手指轻轻抚过光洁的橱柜台面,心情好的很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