纽约的暴雨来得猝不及防。樊胜美站在综合格斗馆的落地窗前,看着雨帘将布鲁克林的街景模糊成印象派的色块。她刚做完一组巴西柔术的地面技训练,道服领口还沾着汗渍。
"你的十字固发力点不对。"
安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她穿着纯黑的道服,腰带系得一丝不苟,手里拿着两瓶电解质水。水珠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,在锁骨处积成一个小小的水洼。
樊胜美接过水,故意晃了晃脖子:"教练说我进步很快。"
"他上周还夸我侧踢标准。"安迪拧开瓶盖,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,"客套话别当真。"
雨声渐密,训练馆里只剩下她们两人。垫子上残留着橡胶和汗水混合的气味,角落里散落着几个被踢变形的沙袋。樊胜美突然抓住安迪的手腕,一个利落的转身将她摔在垫子上。
"偷袭?"安迪挑眉,膝盖已经抵住樊胜美的腰眼。
两人在垫子上翻滚缠斗,道服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樊胜美突然想起上辈子那个被醉汉骚扰的雨夜——如果当时会这招,也不至于崴了脚。
"认输吗?"安迪锁住她的关节。
樊胜美猛地翻身,两人位置瞬间调换:"这句话该我问。"
道馆的灯突然全部亮起。谭宗明撑着把滴水的长柄伞站在门口,西装裤脚已经湿透:"我说两位女侠,说好七点聚餐呢?"
安迪松开钳制,顺手把樊胜美拉起来。她的马尾散了,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,道服领口歪斜着露出半截锁骨。樊胜美突然觉得喉咙发干,匆忙别开视线。
"你们居然背着我来练这个?"谭宗明用伞尖指了指墙上的课程表,"说好的华尔街三剑客呢?"
"你上周不是说要学射击?"樊胜美用毛巾擦着脖子,"明天靶场见?"
谭宗明眼睛一亮,随即又垮下脸:"先说好,不准用你们那套专业术语嘲笑我。"
次日清晨的阳光透过靶场的铁丝网,在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。安迪正在给格洛克17装弹匣,手指灵活得像在敲击键盘。她今天穿了件紧身黑色背心,手臂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格外分明。
"手腕要这样。"樊胜美从背后环住谭宗明,调整他的持枪姿势,"虎口贴紧这里。"
二十米外的靶纸被子弹撕得粉碎。谭宗明吹了声口哨:"怎么样?"
"脱靶三发。"安迪头也不抬地报数,"其余平均6环。"
樊胜美憋笑憋得肩膀发抖。谭宗明不服气地抢过安迪的靶纸——十发子弹全部集中在心脏位置。
"这不科学!"他哀嚎,"你们什么时候偷偷练的?"
"周二周四晚上。"安迪推上护目镜,"你泡酒吧的时候。"
樊胜美突然举枪速射,弹孔在靶纸上拼出个笑脸。安迪嘴角微扬,紧接着补上两枪,给笑脸加了副眼镜。
"......"谭宗明默默放下枪,"我去给你们买咖啡。"
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,两人同时笑出声。樊胜美嗅到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,混合着安迪身上淡淡的防晒霜气息。上辈子她们在金融战场所向披靡,这辈子连实战射击都要较劲。
回程的车上,谭宗明对着手机哀叹:"我朋友说我晒黑了两个色号。"
"非洲项目考察的报告看了吗?"安迪从后座递来平板电脑。
樊胜美透过后视镜看她。夕阳给安迪的侧脸镀上金边,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。她的右手无名指有一道新鲜的擦伤——是刚才退弹壳时蹭的。
"下周练近身防卫?"红灯时樊胜美突然问。
安迪从文件中抬头,眼睛亮得像发现新模型的数学家:"我找到家以色列教官开的课。"
谭宗明捂住耳朵:"我不听我不听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