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长叹了口气,走到小明身边,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:“小明,这是你姐姐,她来接你了。”
小明抬起头,眼神依旧茫然,但这次,他看了看安迪,又低头继续玩自己的手指。
“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谭宗明开口,“上海有最好的心理医生和疗养机构。”
院长看了看他们,终于点头:“好,我去准备手续。”
手续办完后,安迪回到活动室,小明还坐在那里,似乎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察觉。
安迪蹲下身,轻声说:“小明,跟姐姐回家,好不好?”
男孩没反应。
安迪伸手,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。小明这才抬头,眼神依旧茫然,但没躲开。
谭宗明走过来,递给他一块巧克力。小明盯着巧克力看了几秒,慢慢伸手接过。
“走吧。”谭宗明对安迪说,“车在外面。”
回上海的路上,车里异常安静。
小明坐在后座,抱着一本图画书,安安静静地翻着。
安迪透过后视镜看他,心里酸涩得厉害。她想起院长的话,想起小明被退养的经历,想起自己同样被抛弃的命运。
谭宗明开着车,偶尔看她一眼,最终伸手握住了她的手:“别想了,不是你的错。”
安迪的手指冰凉,被他握住时微微颤了一下,低声道: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但她心里还是难受。
谭宗明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,无声地传递着温度。
到上海后,谭宗明带他们去了提前联系好的疗养院。环境很好,医生和护士都很专业。
医生给小明做了初步评估,对安迪说:“他的情况不算太严重,但是治疗时间可能会有点长…需要耐心引导,”
安迪点点头:“我会经常来看他。”
医生笑了笑:“有家人的陪伴,恢复会更快。”
安迪看向小明,他正坐在窗边,专注地看着外面的树。
她走过去,轻声问:“小明,喜欢这里吗?”
小明没回答,但也没躲开她的目光。
安迪伸手,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。
安排好小明的住宿和治疗后,天色已晚。
…
夜色温柔,路灯的光晕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安迪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,忽然开口:“老谭。”
“嗯?”谭宗明放慢了车速。
“我确实喜欢你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格外清晰,“不是因为你帮我找到弟弟,也不是因为感激。”
谭宗明的呼吸一滞,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收紧。他缓缓将车停在路边,转向她:“……真的?”
安迪转过头,目光澄澈而坚定:“在你身边,我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安全感。”她顿了顿,“我分得很清楚。”
谭宗明的眼睛亮得惊人,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。他忽然解开安全带,倾身将她拥入怀中,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。
“安迪……”他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,“我等这句话,等了太久。”
安迪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透过胸膛传来,忍不住轻轻笑了。她抬手回抱住他,指尖触到他后颈微微沁出的薄汗。
“所以,”她故意板起脸,“谭总这是要给我升职加薪吗?”
谭宗明松开她,眼底的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:“不,”他捧起她的脸,额头抵着她的,“是要给你一个家。”
“我老是不回溯默,小美都有意见了。”安迪噗嗤笑出声。
谭宗明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:“我会给小美补偿的。”
他顿了顿,眼底闪过狡黠的光,“比如...给她介绍个靠谱的男朋友?”
“你敢!”安迪作势要掐他胳膊,“小心她跟你急。”
谭宗明笑着躲开,却仍将她圈在臂弯里:“那你说怎么办?老板娘。”
安迪听到这个称呼,耳尖微微泛红。她别过脸去,声音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:“红星收购结束,我还是要回去的。”
“好。”谭宗明凑近她耳边,温热的气息拂过,“都听老板娘的。”
远处传来几声犬吠,衬得夜色愈发静谧。安迪靠在他肩头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:“对了,明天...”
“我送你去见小明。”谭宗明接过话头,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,“然后带你们去吃那家新开的甜品店,听说他们家的提拉米苏不错。”
安迪望着他温柔的侧脸,忽然觉得,原来爱情最动人的模样,就是有人把你的每件小事,都放在心上。
谭宗明笑了,倾身过来,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:“回家好好休息,明天我来接你。”
安迪“嗯”了一声,推门下车。
夜风微凉,但心里却前所未有地安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