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…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个…出轨和私生子的事情？”

“我之前刚看到他有私生子的时候，”曲母的声音低沉下去，带着一丝回忆的痛苦震颤，“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血直往头上冲，恨不得当场冲上去…扒了他的皮，撕烂那对狗男女的脸！好不容易才控制自己没有上前。”

“但现在冷静下来…打闹除了让他更防备，把我们娘俩更快踢出门，有什么用？我们要选…选那个更有利于自己的方式。”

她抬起眼，目光复杂地看向女儿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脆弱：“筱绡，我和你爸…这次是肯定过不下去了，但我不会现在立刻跟他闹离婚。”

她顿了顿，“等拿到我们该拿的钱，稳住了一切，那就是我彻底踹了他的日子。”

她轻轻问，声音里有一丝不确定：“你会不会觉得…妈妈这样很冷血？很算计？”

曲筱绡猛地摇头，动作幅度大得几乎要甩掉眼泪。

“当然不会！妈你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？尽心尽力这个词都不够！曲氏集团是怎么起来的？是我爸离婚后，用了姥姥留下的那点家底当的本钱！是你陪着他应酬、熬夜、求人，一点点打拼出来的！”

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：“这一切本来从头到尾就该是属于你和爸的！跟曲连杰有一毛钱关系吗？根本没有！可你呢？你还是同意让爸前妻的儿子进公司，让他拿着高薪胡作非为，让爸给他买豪车买豪宅…妈，你做到这一步，已经仁至义尽，够对得起他们了！他居然还去找外面的女人生下私生子？”

说到最后，她几乎是吼出来的，眼泪再次奔涌：“是他不知足！是他背叛！是他不能原谅！”

曲母听着女儿这番掷地有声、全然站在她这边的控诉，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颊，一直强撑着的坚硬外壳终于裂开了一道缝，露出了底下的柔软和依赖。

她伸出手，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，动作缓慢而珍重。

“好…好…”她喃喃着，一直悬在心口的某种重压似乎稍稍减轻了，“有你这番话，有你站在妈这一边…妈心里就安定多了。”

曲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坚定选择后的安定，“你说得对，曲氏集团当初启动的资金，确实是你姥姥留下的那点老本，加上我跟你爸没日没夜打拼出来的，我自问对得起他曲家，对得起你爸，甚至…也对得起曲连杰那个不成器的。”

“妈，我都知道…”曲筱绡心疼的握住曲母的手。

曲母终于在曲筱绡连哄带劝下，带着极度的疲惫和心力交瘁昏昏沉沉地睡去。

曲筱绡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，关掉大灯，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夜灯，看着母亲即使在睡梦中依旧紧蹙的眉头，心里一阵酸楚。

她轻手轻脚地退出主卧，关上门，背靠着冰冷的门板，这才允许自己长长地、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，家里的空气压抑得让她快要窒息。

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，是三小时前樊胜美发来的信息： 【筱绡，我和安迪没走远，就在小区对面的XX酒店XXX房，有什么事随时叫我们，别一个人硬扛。】

简短的几句话，像寒冬里递过来的一杯热水，瞬间烫得曲筱绡眼眶发酸。

所有的强装镇定、所有的愤怒算计，在这一刻土崩瓦解，她急需一个出口，急需朋友的支撑，急需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家，哪怕只有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