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有人故意在他身旁说闲言碎语,还投以异样的目光——
“他就是钱老说的背信之人?”
“是啊,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缺德事!”
“钱老都拒绝他理疗了,他怎么还不走?”
齐怀川面沉如水,默默忍下。
这里是锦城,不是他所熟悉的宁城,更不是他待的人民医院,他手头的人脉在这儿根本派不上多大用扬。
尽管他内心也想尽快离开,可他是调派来的,医院这边还没给句准话,总不能就这么自顾自地走了,只能硬着头皮先熬着。
“齐同志?齐同志!可找到您了!”院办的小护士快步走到齐怀川跟前,语气急切地说道,
“刚才宁城医院来电话找您,让您去院办等着回电呢。”
“宁城医院的?”齐怀川心里猛地一跳,眉头瞬间蹙起。
八成是人民医院那边打来的,可在这节骨眼上打来电话,怕是没什么好事啊。
“对的,您赶紧过去吧!”小护士催促道。
齐怀川客气地谢过小护士,紧赶慢赶来到院办。没等多久,电话果然再次打了过来。
是直管他的宁城人民医院副院长。
副院长强压着满腔火气,厉声质问道:“你怎么搞的?不过是去锦城出个简单的调派任务而已!
先是被钱老打电话到医院投诉,质疑我们在医护人员筛选的人品考核上存在问题;
这会儿又冒出个同德堂继承人,发电报说我们医院存在违规并入药堂的行为,还要状告我们!我寻思同德堂不是你齐怀川说了算的吗?!
我现在接连收到两项举报,都跟你有密切关联,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噼里啪啦的质问声让齐怀川懵了一下,反应过来后气急败坏,牙关紧咬——是许知意?!一定是许知意!
钱老那边,肯定是他在背后挑唆!他居然还真敢来争同德堂,而且毫无预兆就展开反击报复,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!
齐怀川按下气得微微发颤的手,对着电话那头沉声道,“对不起,高院长。是我的子侄的行为,一点家事。给我点时间,我会妥善处理。”
“那最好不过!齐同志,我可是很看好你的,也别说我不给你机会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慢慢和缓下来,
“毕竟我们一直合作得很愉快,我也是念旧情的。”
齐怀川眼神闪烁,“当然。”
人民医院当初接收同德堂,也是颇费一番心血的,甚至开出了让他无法拒绝的条件。
他自然也是不愿自己好不容易打拼出来的局面,就这么被许知意给搅黄了。
……
霍随正带着许知意在逛瓷器街。
他心里盘算着,宁城的事他肯定迟早会陪许知意过去处理,眼下拍封电报,权当是“警告示威”了。
事情总要慢慢解决的,眼下还是得先好好过日子,不能让愤懑不平蒙蔽了双眼、搅扰了生活,那才是本末倒置。
霍随揉了揉许知意的脑袋,“之前不是说想买茶壶吗?有看中的吗?”
来锦城不逛逛瓷器街怎么行?
据他所知,锦城陶瓷凭借精湛的工艺与独具特色的风格,远销海外,广受好评,是颇负盛名的陶瓷城。
瓷器街不仅有锦城国营瓷厂设立的专属销售点,还有一些加工瓷器的家庭小作坊。这里的瓷器品种齐全、花色各异,整条街十分热闹。
许知意一到这边,眼睛也是亮了又亮,满是兴致勃勃。他早就想逛逛锦城的瓷器街,只是一直没抽出空,如今有三哥陪着一起逛,可真是再好不过了。
“三哥!你看那个怎么样?”
许知意三两步上前,惊喜地细细查看小店外摆放的球腹形大茶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