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衡生还在上班,门卫找过来说,外头有个自称是他父亲的人找他。
他疑惑地皱起眉,父亲?怕不是谁在逗他吧?不年不节的,他父亲怎么会从宁城跑来这儿?
尽管满心疑虑,他也没多耽搁,脚步匆匆地迎出去,一瞧,公社门外站着的竟真的是齐怀川!
“爸?”齐衡生惊得心头一跳,顿感不妙,“您怎么会来?”
“我自然是有事寻你。”齐怀川一脸风尘仆仆,哑声说道。
为了赶来庆城,他自行买票,坐了十几个小时硬座,一路上还被挤得难受。比起去锦城时睡卧铺的舒坦,这一路煎熬得他到现在都没缓过劲来。
“我要歇会儿,先带我回你宿舍吧,回头有事跟你说。”齐怀川毫不客气地说道。
齐衡生愣了愣,有些踌躇地说道,“爸,要不我给您去招待所开间房吧?我宿舍没收拾干净,实在不好意思让您看。”
“不用,”齐怀川拒绝,“直接去你宿舍就好,我这次来找你是有急事的。”
齐衡生迟疑了片刻,脸上浮起几分纠结。他爸来得太过突然,他完全没准备好,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好。
“是有什么问题吗?”齐怀川显然也发现了端倪,齐衡生看着不像是欢迎他到来的样子?
他眉头一皱,眼神也锐利地看向自己的儿子,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许知意的事已经够令他生气了,儿子事前一点风声都没向他透露,导致他措手不及!如今瞧这情形,儿子分明还藏着别的事没跟他说!
“为什么不肯去宿舍?你宿舍里难道藏了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?”齐怀川沉下脸追问,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
“难不成,藏了个女人?”
齐衡生心惊胆战,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,咬咬牙正想开口说些什么。
“生哥!”
一声清亮的喊声从侧面传来,父子俩齐刷刷朝那边望去。
齐衡生眉头紧锁,一股躁意涌上心头,“你来干什么!”
赵莲被吼得一愣,心里有些委屈,“我不太舒服,出来透透气,刚好路过这边……”
看到齐衡生在门口,她还很高兴得过来打招呼。
齐怀川眼眸微眯,用审视的目光扫了赵莲一圈,视线在她肚子上顿了顿,随即转向齐衡生,平静开口,“这就是你瞒着的事?”
“爸,我……”事到如今,齐衡生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,他扯了扯嘴角,略感几分无奈。
“你能耐了啊!”齐怀川冷笑一声,“是不是我不来,哪天你直接就能给我抱个孩子回家?”
没想到自己刚到庆城,儿子就给他来了这么大个“惊喜”!
……
这边霍随和许知意已经在收拾东西,准备带着老师一起去赶火车。
许知意开心地清点着这段时间交流会上收到的,各位大师赠送的伴手礼,有古籍碑帖、文房四宝、文玩雅物,每一样他都十分喜欢。
霍随笑着看他收拾,顺手把他没注意的小东西递过去,“可别漏了。”
要是漏了可就找不回来咯,知意会不会气得哭鼻子?
“对对对,我正找这个呢!”许知意兴致勃勃地给霍随展示那枚印章,“这是李大师亲手雕的,我央求了他好久,才从他的收藏里讨来一个。”
其实本就是拿来送小辈的,李大师跟徐文思关系好,故意逗逗许知意。
霍随轻笑,眼神闪烁,要不是在这里撞见了齐怀川,这趟锦城之行再好不过了。
齐怀川那老家伙,也不知道回宁城了没有?他们迟早要到宁城跟他算账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