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上了火车,师徒俩顿感睡卧铺果然舒服多了,尤其是霍随准备了不少吃食,还跑前跑后地帮忙打热水,就连徐文思也被照顾得妥妥帖帖。
旁边床铺的中年男人羡慕地对徐文思说,“您收的这两个徒弟都很不错,您老可享福了。”
徐文思满意地清咳一声,嘴上却淡淡道,“也就这样吧。徒弟们不气人就不错了。”
倒是没有反驳对方两个徒弟的说法。
许知意瞥了老师一眼,忍不住轻笑出声,剥了个橘子递过去,道:“老师,吃橘子吧。”
徐文思看到橘子,又想起了那天冒冒失失过来的霍随,不由得撇了撇嘴。
他家知意什么都好,除了……
正想着某人呢,某人就来了,手里端着热好的饭盒:“老师,开饭了,您这份给您多放了些南瓜。”
这都是自己提前做好带到火车上来的。
好吧,徐文思妥协,接过了饭盒,其实某人也不是一无是处。
……
他们在火车上歇了一晚,第二天一大早便到了庆城,叫了辆三轮车,径直往学校去了。
把老师送回家后,霍随和许知意也终于回到了学校宿舍这边。
“咱们先歇上两天,等准备好了就去生产公社开证明,之后直接去宁城!”霍随一边走着,一边语气坚定地对许知意说。
现在是在七十年代的计划经济时期,人口受到户籍制度限制,是不能随意流动的。
尤其是,许知意是下乡的知青,按规定没有特殊情况不能随意回原籍。况且,他的身份证明等材料都由生产公社保管,因此想回宁城,必须去公社开证明。
霍随则不同,他是土生土长的庆城人,又是农村户籍,外出到其他城市,只需要去大队开证明就行。
霍随心想,他先斩后奏开好证明,再拿着证明去跟雷老大请假,指定把假给请下来。他可不能让知意一个人去宁城面对豺狼。
“嗯!”许知意心里也记挂着去宁城的事,有霍随陪同,他心里感觉到一股暖意,也格外安心。
他们上楼时,正巧碰到了三楼的大妈,大妈热心地跟他们打招呼,“好些天没看到你们,是外出去了?”
霍随笑笑,“是呢,出去一趟也累得慌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大妈认同地点点头,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,看向许知意说道,
“我这两天好像听到传达室在喊许同志的名字,应该是有信件在传达室。”
“有我的信件?”许知意睁大眼睛,心跳不由得加速,是不是爷爷的?!
霍随显然也想到了许老爷子,向大妈道过谢后,便马上拉着许知意上楼,“我们放下东西去传达室看看。”
……
他们把东西放进屋里,还没来得及整理,就迫不及待地赶去传达室。
传达员确认了许知意的身份后,把信件递了过来,“这信两天前就到了,我每天都喊一遍人名,也没见人来取。”
“不好意思,我们这几天没在学校,多谢同志了。”霍随客气地说道。
他们回到宿舍,许知意的手微微发颤,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信件,怕看到爷爷有什么不好的消息,毕竟这封信实在等得有点久了。
“爷爷没事……”许知意看完信,声音沙哑地说,“他说他一切安好。”
霍随轻轻揉了揉许知意的脑袋,无声安慰他。
许知意扑进霍随怀里,眼眶泛红,泪水忍不住滑落。
“你怎么都不告诉我……”
“替我谢谢你二哥,没有他,爷爷真的出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