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诊疗(1 / 2)

里面既有对某些重大疫病的探索,也有结合许家传统医术得出的研究成果。这些东西若是落到医学界人士手里,定是会被当成宝贝。

许知意沉默地翻看着,纸上是父亲熟悉的字迹,遒劲有力,笔力锋利,看着仿佛近在咫尺,两人却早是阴阳两隔。

“我想起齐怀川曾经问过我,父亲有没有留什么东西给我。难道就是这本行医记录?”

许知意垂眸深思,那时他懵懵懂懂的,父亲走得又急,哪里会去想父亲有没有留下什么遗物。他说没有的时候,齐怀川脸上还有一瞬间难看神色。

霍随闻言思索片刻,道:“很有可能。这些资料对齐怀川来说想必也很珍稀,说不定他向你父亲讨要过却没成。

没成想你父亲竟真的在最后时刻留给了你。大约是怕你保不住,才特意藏在你的玩具盒里。”

那只玩具盒可能饱含着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深深爱意,他把自己人生中最宝贵的东西藏在玩具盒中留给了儿子。

但是谁也没料到,许知意之后并没有打开过玩具盒的暗格,甚至把这只盒子当成陪葬品,随父亲一同下葬了。若非这次他们亲自过来迁坟,这本行医记录怕是再难见天日。

“可我拿着,又有什么用呢?”许知意望着这本行医记录,感慨父亲的用心良苦,轻声叹息。

他对中医本就兴趣寥寥,自小也不是学这行的料。父亲把一辈子心血都留给了他,他却怕是也没法将这份东西发扬光大。

霍随接过来翻看了一下,里面的诊治记录极为详尽,纸页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批注。

尤其在重大疫病的诊治记录旁,甚至列有中西看诊的对比:一侧是中医的辨证,从舌苔脉象到脏腑虚实,朱笔圈点着“痰湿郁阻”“气阴两虚”等证型。

另一侧则是西医的体征数据,体温、血象等数值标注得精准分明。

而在斟酌确定的药方下方,页边还细细备注着“有效,但幼儿脾胃耐受需调整剂量”。

字里行间能看出笔者对中西医结合的摸索,藏着孜孜不倦的探究。

霍随翻页的手顿了一下,在某页处停下。他反复翻看了几遍,心中仍是疑虑,便抬眼示意许知意过来。

“这个案例看着有点问题……你看这里,伯父明明写了药方实测有效,却又用朱笔把病状反复圈出来,而且到这里就没下文了。”

许知意凑过来看,眉头蹙起。纸上写着“小儿萎症”,底下一行小字标注着“药剂前期有效,后期反复”,末了还明明白白记着四个字:“原因未明”。

“有些奇怪,”霍随面露疑惑地问道,“前面全是疗效确切、足以传承的药方,伯父为什么偏偏要把这个未探明的案例写进来?”

按理说,这是伯父一辈子的心血,每个案例都该是斟酌再三才落笔的。可里头偏偏夹着个红圈画得密密麻麻、处处透着蹊跷的案例,实在反常。

许知意静默片刻,指尖划过纸面上“患者朱小英”的名字,眼神掠过一抹寒意,“因为,这个案例父亲还没探查清楚,她人就已经没了。”

“这是父亲生前接手的最后一个病人。而他自己,也正因这个病人,落得个身败名裂、‘畏罪自杀’的下扬。”

……

“大夫,求求您救救我们儿子!”

人民医院的病房里,一对夫妻“咚”地朝诊治医师直挺挺跪了下来。

男人双手死死攥着青年医生的白大褂,声音哽咽得发颤,

“他才不到四岁啊……您一定有办法的,对不对?求求您想想办法!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!”

男人浑浊的眼泪混着鼻涕淌下来,在他黢黑的面庞上冲出两道歪歪扭扭的痕,瞧着格外狼狈又难看。

旁边的女人也早已哭得撕心裂肺,她生了几胎才盼来这么个儿子,若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,她也不想活了。

孩子之前都还好好的,这阵子却突然时常晕厥,手脚也一天比一天看着不对劲!夫妻俩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赶紧把人送到宁城最有名的人民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