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想去……”有人跟着附和,心里都惦记着案情的最终结果。
“那天正好我轮休!肯定要去!”
“真羡慕你!”
“放心,我去了给你们带最新消息!”有个护士笑着打包票。
其实大伙心里都想去看个究竟,要不是手头工作脱不开,怕是不少人真要请假去凑这个热闹了。
齐怀川也听到了这消息。他正被停职在家,满肚子愤懑没处发泄,连门都不敢出。怕撞见外人异样的眼光,更怕听见那些添油加醋的流言,只得暂且忍耐,盼着风头能慢慢过去。
得知高进军要开庭的消息,他心里真是五味杂陈。他早有预感高进军会栽个大跟头!许知意哪是好惹的?
高进军可是间接害死了许怀桦,许知意回宁城后闹腾出这许多事,又怎么可能放过高进军?
当然,他绝口不提自己那一把“送杂志”的推波助澜。
只是他没料到,高进军的庭审会来得这么快,竟然还赶在了同德堂案子前头!
……
庭审这天,审判庭里挤满了围观群众,不少人来晚了没座位,全挤在后排,吵吵嚷嚷的。案子还没开审,底下的人就已经议论个不停。
这是一起涉及刑事犯罪的重大医疗事故诬陷案,由卫生局移交司法机关提起公诉。作为相关当事人,霍随陪着许知意坐在旁听席上。
霍随扫了眼群众席,挑了挑眉,用手肘碰了碰许知意,示意群众席角落:齐怀川也来了。
许知意也扫过去一眼,冷笑。齐怀川这是来兔死狐悲的吧?来得正好,让他好好看看高进军是怎么被制裁的。不急,很快就轮到他了!
朱大志、大妮夫妇与高进军被法警押入法庭,卫生局的调查人员早已等候在旁听席前排,审判长、陪审员等也依次就座。
审判长敲响木槌,沉声道:“肃静!现在开庭!”
庭内瞬间鸦雀无声,后排的私语声戛然而止。审判长神情严肃,目光扫过全扬,最终落在公诉人身上:“请公诉人宣读起诉书。”
公诉人起身,将卷宗在案头轻轻放正,清了清嗓子,声音沉稳地回荡在审判庭内:
“被告人高进军,原人民医院副院长;被告人朱大志、大妮,系死者朱小英父母。”
“三年前,高进军利用职务之便,明知朱小英系六岁女童,且患有萎症,却以‘研究’为名,以五元一管的价格,从其父母手中‘买血’,频繁为其抽血采样,期间多次抽取颈部静脉血……”
被告席上的大妮已经哭出声来。
这阵子被调查员反复细致地盘问,她和朱大志被迫一遍遍回忆起朱小英当年的遭遇——被抽血时的挣扎、临终前惨白的小脸,再加上儿子遭“报应”夭折,双重打击下,两人精神上受着极大折磨。
不过短短大半月,他们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,眼窝深陷,头发也白了大半。
公诉人的陈述还在继续:
“其行为严重违背医疗伦理与职业操守,过度采血直接导致朱小英心肺衰竭死亡。”
“事后,高进军蓄意捏造事实,伙同被告人朱大志、大妮夫妇,不仅共同诬陷同德堂医师许怀桦,更对其进行持续的造谣攻击,致使许怀桦名誉扫地、身心受创,最终自杀身亡……”
审判长目光如炬,扫过被告席:“朱大志、大妮,高进军,对于上述指控,你们是否认罪?”
人群一片哗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