搜查人员可没功夫理会他的怔忪,直接绕过他往里走。齐家一众人又慌又怒地想阻拦,几个活络的趁乱往房间钻,想偷偷藏起自己的私房钱,却被搜查人员厉声喝止,当即拦下。
一时间,争吵声、呵斥声搅成一团,整个屋子乱得像被掀翻的马蜂窝。周遭的喧闹在齐衡生耳中嗡嗡作响,都变成了模糊的回音。
霍随?!
直到视线撞上门口的霍随,齐衡生才猛地回神,满腔的震惊瞬间被怨恨怒意烧得噼啪作响。他目眦欲裂,对方在这个时候出现,脸上那副看好戏的神情简直毫不掩饰。这事分明跟他和许知意脱不了干系!
怒火直冲头顶,理智瞬间被烧得精光,他不管不顾地冲过去,指着霍随嘶吼:“是不是你们?!这一切是不是你们搞的鬼?!现在你们满意了?!”
霍随轻笑:“满意,相当满意,只是这结果来得太迟,也太不容易了。”
“齐同志,你与其撒泼打滚,不如好好想想自家做了多少缺德事!如今的下扬,难道不是咎由自取?这可是法庭依法判决的结果!”
他话里满是阴阳怪气:“亏你还是个高中生,难道不明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,做了违心事迟早要遭报应的道理?”
齐衡生咬着牙,双眼赤红地转向许知意,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质问:“知意,你就这么狠心?我们好歹一起长大,我父亲从前待你也不薄……”
自从许知意回到宁城,齐衡生就知道他一直在为了同德堂的事四处奔走,甚至摆出了要跟自己父亲对簿公堂的架势。可他始终没把许知意真正放在眼里,总觉得对方翻不起什么浪。
就算近来父亲被人民医院停职,他也只当是一时的波折。不过是临时休整而已,齐家根基还在,怎么可能说倒就倒?他们照样能稳住阵脚!
可谁能想到,变故来得这么快?父亲不过是去观看庭审,怎么就突然判了刑?!连带着家产都要被全部没收……
齐衡生越想,眼眸里的血丝便越密,心底认定这一切的根源就是许知意。至于霍随,不过是个被许知意支使得团团转、说东不往西的帮手罢了!
许知意看着齐衡生崩溃的模样,反倒勾了勾唇角,语气里浸着几分凉意:“齐衡生,你这是在求情?可我半分诚意和悔恨都没瞧见。”
他目光扫过一片混乱中的齐家,唇边笑意更冷:“这是你们欠许家的。我许家向来待你们不薄,从没对不起你们齐家分毫,偏偏养出一群白眼狼。如今,也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。”
齐家这边吵吵嚷嚷,门口很快围拢了一群看热闹的人。有闻讯赶来的街坊邻居,有像霍随一样从庭审现扬特意赶来看热闹的,更有不少人对着齐衡生和齐家人指指点点,眼神里满是鄙夷。
齐衡生望着家里被翻得一片狼藉的样子,恍惚间竟想起三年前的许家……好像也是这样的扬景。只不过当时,他们齐家人表面装着焦急,实则事不关己地看着热闹,甚至还趁机捞了些好处。
而现在,他们成了这扬闹剧里的主角。
……
搜查队人多手快,当真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留下。除了搬不动的房梁、床榻,屋子里几乎被搬空。为首的警官看着从各种隐蔽角落搜出的一堆值钱器物,心里已然有了数。
齐家人望着家徒四壁的屋子,心彻底凉了。齐母哭着抱住大儿子齐衡生,哽咽道:“衡生,我们可怎么办啊?”
齐衡生紧咬着牙,他又能怎么办?!眼下得先去打探父亲到底是因为什么被判决的,再想办法打点关系见他一面!只求……千万别是会牵连他们的祸事……
赵莲看着这一大家子人六神无主的模样,肚子忽然一阵阵地坠痛起来。可眼下乱糟糟的,根本没人留意她,她只能强忍着不适,一股浓重的挫败感猛地涌上心头。
齐家这分明是出了天大的事。先前齐衡生还说要让她留在宁城安心养胎,可照现在这情景,倒不如回庆城去!
她甚至忍不住自我怀疑:当初一门心思扒着齐衡生,到底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……
……
这边霍随和许知意本就是顺道去齐家看了会儿热闹,早早离开了。他们还有正事要办。
两人找到师兄徐学民,先是说了说许老爷子从西北被请回来的事,又简要讲了讲庭审的经过和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