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意蹲下身,指尖拂过一件熟悉的玉摆件。这些都是祖上留下的遗泽,小时候他过惯了娇生惯养的日子,倒没觉得有多稀罕,如今过了几年“穷”日子再看,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他家的家底,好像还可以?
“可惜了,这些还不到原来的七成。”霍随在一旁轻叹,“有些东西被抢砸坏了,还有些彻底找不着了,能追回这些,已经算万幸。”
当然,这批返还的财物里,还包括当年被齐怀川霸占、后来被法院查收的部分。如今许家平反,这部分财物也顺理成章地一并还了回来。
两人一起清点整理时,许知意翻找间忽然从一堆卷轴里抽出个眼熟的长筒,打开一看,忍不住笑出了声:“没想到这个也还在。”
“是什么?”霍随凑过来好奇问道。
许知意把卷轴递给他,扬了扬下巴:“这是我十六岁那年画的最满意的一幅国画,叫《白鹤莲花图》。”
霍随接过卷轴缓缓展开,只见纸上白鹤姿态灵动,身后莲花层层绽放,笔触细腻,意境悠远。他说不出专业的评价,却能直观地感受到画里的灵气。
这一刻,霍随忽然心生感慨,还好这幅画没像原著里那样明珠暗投,没被齐衡生随手丢给赵莲后不知所踪,如今总算好好回归到了主人手里。
“画得真好!我们家知意果然天赋卓绝!”霍随满眼赞叹地夸道,语气里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。
许知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……
两人一直清理到傍晚,天色渐渐暗沉下来。霍随见许知意眉眼间已染了倦意,便开口劝道:“今天先到这儿吧,剩下的明天再弄。”
许知意点头应下,转身准备从堆放物品的角落走出来。路过一个木盒时,他忽然瞥见一道微光一闪而过,疑心是自己眼花,又皱着眉仔细端详起来。
“怎么了?”霍随见他驻足不动,便迈步走了过来。
许知意弯腰拿起脚边一个古朴木盒,里面零散放着些首饰饰品。他在里面翻找了半晌,凭着直觉找到了那道微光的源头——
是个不到巴掌大的紫檀木平安扣,上面用小篆刻着“平安”二字。
“是个紫檀木平安扣。”许知意把东西托在手里,抬眼看了看霍随,“感觉它跟我们很有缘。”
霍随的目光落在平安扣上,心里忽然一动:紫檀木?
许知意指尖反复摩挲着平安扣,轻轻笑了笑:“这个我小时候还玩过,它看着是个平安扣,其实是能分开的鸳鸯扣,你看——”
话音未落,他轻轻一旋一拉,平安扣竟真的拆成了两半。更巧的是,拆开后,两半扣身通过隐藏的榫卯结构拉出字迹,重新合成了“平安”二字;即便单独看半块,线条也流畅自然,透着股独特的雅致。
许知意笑着递过一半给霍随:“我们一人一个。”
“好。”霍随伸手接过的刹那,瞳孔猛地收缩,眼前忽地炸开一阵蓝色的电火花,噼里啪啦地闪烁不停!
这场景,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?!
“嘶……”下一秒,霍随突然捂着头闷哼一声,额头沁出一层冷汗。
许知意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,语气里满是焦急:“三哥,你怎么了?”
霍随扶着许知意的胳膊缓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稳住晃悠的身形。
他定眼看向手中的半块平安扣,呼吸急促,心脏狂跳着几乎要冲出胸膛,紧接着忍不住低笑两声,带着难掩的激动:“知、知意!我的……我的空间,回来了!”
许知意闻言瞪大了眼睛,满脸惊愕。
霍随忽然想到什么,急忙从许知意手中拿过另一半平安扣,将两者合在一起,顿时脑海中又炸开一阵噼里啪啦的电光闪烁!
他紧紧攥住许知意的手,两人掌心刚一相贴,许知意便感到一阵眩晕,眼前阵阵发黑,脚步都有些虚浮。
等一切平息下来,两人望着彼此额头未干的冷汗,反倒不约而同地笑了……
等再次拆开平安扣时,握着另一半平安扣的许知意,也清晰地“看见”了那个原本只属于霍随的空间!
“真神奇……”许知意喃喃道,眼底盛满了惊奇。
霍随见状,忍不住伸手将他拦腰抱起往上掂了掂,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,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欢喜与笃定:“我说了吧,你才是我最珍贵的宝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