朦胧视线加上昏暗环境,池骋的五官愈发不清晰,可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,与躲在阴暗处对着猎物吐着信子的蛇眸几乎没差别。
“真心,”吴所畏低喃重复着昨夜池骋说过的那句话,“老子就他妈不信真心,要是信真心,我就还是吴其穹。”
出租车司机听见这名字倒笑了。
透过后视镜朝他瞥了两眼,调侃道:
“哥们,你这名字挺有意思啊。”
“无其穷,哪有人这么诅咒自己的。”
吴所畏对着那后视镜翻了个白眼。
呵呵笑道:“师父,我现在的名字也挺有意思的。”
出租车司机明显没看到那白眼。
还憨厚笑着问:“什么啊?”
他一字一顿道:“吴、所、畏——”
那司机笑得更大声了。
有些不懂他们年轻人现下的起名方式了。
“现在年轻人,都这么爱玩谐音梗了么?吴所畏,无所谓,还真是个好名字啊!”
若吴所畏眼底写着字。
那一定是“无语”二字。
不是好名字取它干嘛,没事去派出所改名字玩啊?
剩下全程,司机和他谁也没和谁说话。
沉默一路,车子停到181s诊所门前。
吴所畏推门而入,有个胖胖的护士同他打招呼,“吴哥你来了,姜医生呢?”
那胖护士在他身后打量找着姜小帅身影,没找到才问:“姜医生今天不出诊了?”
吴所畏摇摇头:“他应该很快回来了,咱们这儿有没有解酒药,给我两粒,或者能让胃不再翻江倒海的药?”
“吴哥昨天喝酒去了啊,怪不得。”
胖胖在药柜里找寻着,拿出瓶解酒药摆上柜台,“吃个解酒药再睡一觉,能缓解头疼,我现在去给你泡个生姜茶,能缓解胃难受。”
吴所畏拿过解酒药先问了句。
“多少钱?”
胖胖左手比二,右手比零。
“20块,诊所最便宜的解酒药。”
“行吧。”
付了钱,吴所畏就先去露台看小醋包。
小醋包倒乖没绝食闹脾气。
见吴所畏过来,才沿着生态箱边缘往上爬,用脑袋撞生态箱的盖子,撞一下,看一眼吴所畏,撞一下,看一眼吴所畏。
吴所畏俯身,指尖在玻璃罩外敲了敲。
小醋包就追随着,脑袋轻蹭着玻璃罩内壁,吴所畏见状笑了笑,打开玻璃罩,手臂搭在边缘,小醋包就爬着缠绕上他手臂,安稳枕着。
“你跟你爹还是不一样。”
“儿子果然不随爹。”
他说着摇摇头,走到屋里开了瓶矿泉水,把醒酒药喝了下去,胖胖又拿来生姜杀。
吴所畏喝上一口,脸都绿了。
这是人喝的吗。
他捏着玻璃杯看着胖胖:“诊所是没糖了吗?”
胖胖一脸天真:“有啊。”
“那你为啥不搁啊!”
“良药苦口。”胖胖抿唇,郑重地拍拍他肩,说完就走,那背影潇洒又决绝。
吴所畏:“……”
这是生姜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