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所畏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。
这不就是切了几片姜然后倒了杯温开水吗!为了入味,胖胖还特意打了点碎末。
要敷衍人也不是这么敷衍的吧!
还是小帅贴心,哎。
不喝了。
做了一番心理斗争,他把生姜茶又放回桌子上,带着小醋包上床补觉去了。
小醋包身体冰冰凉凉的缠绕在他手臂,刚好降温。他身子就这么大敞四开的躺着,手臂分开,腿也分开,破了洞的被子随意踢到脚底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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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住在这儿?”关上车门,池骋看着181s的牌匾问道,黑衬衫袖子被他挽到小臂,插着腰。
姜小帅摇摇头:“一般都是回家睡,但小醋包在这儿以后,他就时常睡在这儿了。”
他带着池骋进了诊所。
进了门,池骋给人的感觉不似看病,更似视察,狭长狡黠的眸子四下打量着,没等姜小帅带他去找吴所畏,他就已经摸索到诊所后身的隔间,门上挂着非诊所内部人员不得闯入的帘子,他一掀开,再往前走两步。
右手边摆着张上下铺的铁架床。
上铺整整齐齐摆满药品。
下铺吴所畏正四仰八叉的躺着。
睡觉。
胳膊上还挂着条黑白王蛇。
我见过它吗。那我怎么知道它是条黑白王蛇,池骋绕到床边,胳膊搭在床架,垂眸俯视还熟睡着的吴所畏。
轻轻扬唇,这小子睡得还挺香。
那条黑白王蛇闻到熟悉气味,脑袋绕过吴所畏手臂,沿着床边爬到地上,顺着池骋裤腿,爬上他手臂,高高撑起脑袋看着它日思夜想的,不负责任的“爹”。
池骋笑了笑,点了点它脑袋。
这熟悉的触感使他的心又填满了些。
“你就是我儿子啊,小醋包。”
“只可惜,你爹将你忘了,真不称职。”
小醋包回应似的对着他吐信子。
我儿子果真和我一样聪明。
那是什么。
视线一转,池骋注意到了阳台上的绿植生态箱,面积不大,摆在露台中间围起的花坛空地上。
他长腿一迈,弯腰俯身。
弯起指节敲了敲。
在诊所弄个这么大的生态箱干嘛。
他正琢磨着,从左走到右,绕着生态箱走了一圈,最后实在得不出结论,双手往生态箱上一搭,小醋包扭动着身子,钻了进去。
学着池骋的样子,在生态箱里绕着那些绿植爬了一圈又一圈。
池骋这才恍然大悟:“原来是你家啊。”
“吴所畏那小子,对你还挺上心。”
说完,他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。
一点半了,这家伙还不醒。
该不会。。
思及此,池骋忙上前,手背在吴所畏额头上探了又探。
这体温挺正常的,那应该没生病。
那他咋还不醒?
他单手按着上铺床架,空闲下那只手叉着腰,视线紧紧落在熟睡着吴所畏的脸上。
这小子,睡觉都不换姿势的。
他这心声刚落,吴所畏就像接受到感应似的翻了个身,眼皮动了动,睁开条缝,顺着那垂顺西裤,往上看见了池骋那棱角分明的脸,还有那眸光紧落在他身上的眼。
“梦里都是池骋,真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