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阿姨把手机递给他,手对着屏幕指指点点,眯起着眼睛,朝问诊台内的姜小帅偏着身子。
姜小帅笑着将手机接过来,看了一眼,差不多懂了,又抻着腰身为按下屏幕下的打开摄像头,再镜头反转。
屏幕上很快映现李阿姨的脸。
“好了好了,谢谢小帅医生啊——”
姜小帅笑眼盈盈目送着李阿姨走回去,刚准备低头查看病例,就听见了风铃响动声音,清脆悦耳,他循声抬头。
看清来人是谁,不禁一愣。
他们俩怎么来了。
池骋和郭城宇大摇大摆走过来时,姜小帅默默把毛绒小熊笔的头和身子归位。
等到这俩人走近,才不友善的问:
“你们俩怎么来了?”
还一起来的,准没好事。
池骋手搭上问诊台,四下寻找着,又看着他问:“吴所畏呢?”
姜小帅抬眸与他对视一瞬,眼底多了埋怨。
“发烧了,在家躺着呢。”
“发烧了?!”池骋神情明显急了。
没问吴所畏为什么发烧,反而问姜小帅家在哪儿。
“我劝你这个时候还是别去他面前了,我早上给他吃了退烧药,现下应该还睡着呢——”
“我说,你家在哪儿。”
“就算你不说,我就查不出?”
池骋就像条狠狠露出毒牙的毒蛇,那眼神阴鹜凶狠,不掺杂半分温情,那股压迫人神经的气势总在不经意间流露。
“要不是昨天大畏去找你,他怎么会发烧生病,你是没看见,昨天大畏那个丧气的样子——”
闻言,池骋不再敢对上姜小帅的眼。
但两人这冰与火敌对的气势总叫郭城宇不安。视线在两人间流转徘徊,又找不到空隙插话。
姜小帅说完,转头去整理药架。
看似是在整理药架,实际余光直直朝着池骋方向乱瞟,连带着身子,生怕错漏他会说的任何一句话。
“你把地址给我,我去看看他。”
郭城宇眼见两人僵持不下,忙调和。
“小帅医生,昨夜池骋是被我叫去帝豪会所的,他一片真心全是吴所畏,看他这么真诚的份上,通融通融?”
姜小帅捏着药盒的手一顿。
好啊,原来是组团去玩票。
管他真诚不真诚,不让池骋吃点苦头,怎么帮大畏出了这口恶气。
“大畏给我发过微信了,说他烧已经退了,你不用担心了。”
说完,他拉了个椅子到池骋和郭城宇面前坐下,拔开毛绒小熊的脑袋,叹息一声说:“现在都过中午了,也不知道大畏吃没吃午饭,就跟他说别去别去,他偏不听,非要给某人送儿子,在外面吹了三个小时冷风,能不发烧吗——”
“三个小时”这四个字他特意加重字音。
池骋的愧疚就这么被姜小帅一层层剥开。
露出满满当当装着吴所畏的那颗心。
这种不安难受的情绪,好像他从未有过。
这下对着姜小帅,池骋也什么脾气都没有了,软下话音说:“怎么你才能给我?”
他转头看向郭城宇,小熊屁股尾巴指着郭城宇,“让他去给我买午饭,我就把地址告诉你。”
“我?”郭城宇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,而后又觉得可笑的收回手,妥协着双手叉腰:“好好好,我去买,小帅医生可得说话算数啊——”
郭城宇前脚离开181s诊所。
姜小帅后脚就把写着地址的纸递给池骋。
“去吧。”
池骋看了上面的地址,很快开车走了。
等到这诊所又恢复如往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