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它,吴所畏总有种咬上一口就会被噎死的错觉。
池骋没说话,拿起鸡蛋,往他嘴边递。
“补充营养,给,我喂你。”
吴所畏不情不愿地咬上一口,紧接着喝了一大口粥,这才勉强咽下去,没噎死。
“我烧已经退了,你要是有事,就先回去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池骋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“等你彻底好了我再回去。”
“那怎么行!”吴所畏惊到瞪圆眼睛,“我这感冒没个一周怎么彻底好,再者说,我这也没有多余房间,我也用不着你照顾。”
他是真不需要池骋照顾。
池骋自己那点伤都没人照顾。
他一个小感冒哪有那么矫情了。
再者说,他还要去卖糖人呢。
他好像还欠池骋一个糖人,但池骋那家伙应该忘了,那就先欠着吧,等有空再还。
池骋不以为意地拍了拍吴所畏身下的床。
“我不介意跟你挤挤,况且又不是没一起睡过,有什么可矫情的。”
“这跟矫情有什么关系!”
吴所畏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了。
说他渣,他又渣得不彻底。
知道自己发烧还死皮赖脸的来照顾。
说他不渣,他妈前一晚刚跟自己表白完,失了忆都没忘了去玩票,老子他妈又不是男模!
“反正,以后咱俩都不能一起睡。”
池骋还一脸天真:“为什么?”
这话问出口,池骋脑海里突然无端涌现姜小帅在诊所同他说的,“你是没看见,昨晚大畏那个丧气的样——”
“昨天我在帝豪会所什么都没干,就是去喝酒了,郭子能给我作证——”
池骋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解释。
他总觉得换作以前的自己压根不会解释。
但显然,于他而言,吴所畏的情绪大过他的,他愧疚自责,昨夜不该撇下吴所畏一个人,去找岳悦,还扑了个空。
吴所畏垂眸:“你不用跟我解释,我们俩,也没什么关系,有关系,也仅仅是,我救了你而已。”
他话音落寞又破碎。
不加掩饰。
抿紧的唇,不断掩饰的内心。
“我们有什么话都说开好吗?”
这种给彼此束缚住牢笼的方式。
总是让人不自觉把想说出口的话哽在喉咙里,除去平添误会,什么都解决不了。
“那你说,你要我怎么想?”
“你前一天晚上和我深情款款的表白,后一天晚上去帝豪会所找男模玩票,回归你以前酒池肉林的生活——”
才只是指腹在胸口轻点,吴所畏就觉痛楚万分。
“然后还有人发那样的短信给我,你要我怎么想,池骋,我已经被辜负真心一次了,我不想我再想接受你的时候,再被捅一刀了——”
或许会显得他矫情了。
可话憋在心里不说出口,他会难受。
说出口,至少畅快了。
他缓慢呼出口气,掀开被子又重新躺回去,扭过头赌气的不去看他,闭上眼睛:“你走吧,我睡觉了。”
车轮滑动地板的声音响起。
横跨在整个床的桌子被池骋拉远。
“你睡觉就不难受了吗?”
坐在床前的池骋沉着嗓音问他。
吴所畏闻言又将身前的被子拉紧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