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所畏看着池骋点点头。
仿佛在说:叔叔说的太有道理了。
你可别缠着我了。
比小醋包缠人缠的还紧。
池骋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,嘚瑟的抖了抖,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,看着吴所畏:“行啊,那吴所畏也一起吧,反正家里房间多够分。”
吴所畏瞳孔一震,下意识拒绝:
“我回家就行,池骋好久没回家了,该让他好好陪陪叔叔阿姨——”
池远端和池骋对视一眼。
池骋若无其事地挠挠头发,轻咳一声。
“既然池骋都这么说了,那小吴你也一起留下,让李妈给你收拾个房间,明天一早和池骋再一起走——”
池远端这样说,吴所畏不好再拒绝,硬着头皮答应。
钟文玉让李妈收拾了个带露台的房间,等夜色渐浓,还能在外吹吹晚风,赏池家庄园的夜景。
月朗星稀,夜晚凉风拂面。
吴所畏靠着露台围栏,摸了摸肚子,有点饿了。希望今晚能消停度过,别再见到池骋那个——
“咚咚咚——”敲门声打断他思绪。
吴所畏翻了个白眼。
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。
晚上九点半了。
总不会是钟文玉或者池远端来找他谈心。
他迈步去开门,按动门把手,露出缝隙,汤面的香味止不住的溢进来。吴所畏不由自主咽咽口水。
“饿不饿?”池骋看着他问。
托盘里那碗汤面还冒着热气,白雾熏湿池骋眉眼,他手肘一推,直接挤了进去。
“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去煮面了?”
这家伙是不在这屋里装监控了?
吴所畏四下环顾着,没发现可疑红点。
“这才九点半,吃个宵夜,睡得更香。”
吴所畏关上门,大摇大摆坐到他对面。
撸起袖子,“正好饿了。”
吹着晚风,听着蝉鸣,吃着热面,舒坦。
吴所畏捧着汤碗大喝口汤,被鲜得直吧唧嘴:“嗯~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有进步了,继续努力,开个饭店吧——”
“你丫还真拿老子当厨师了,我爸妈都没吃过我做的饭——”
“呦,那我还挺有口福。”
话音刚落,池骋拿了两张名片放到桌上。
吴所畏不解扫了一眼:“这什么?”
池骋吸溜着面条,“我爸认识的艺术装置方面的人,你之前不说想开个艺术装置公司吗,我现在失忆了,只能靠你自己联系了,但你要提我名字,应该还能有点用——”
吴所畏余光扫向那名片愣神。
几乎是艺术业内顶级的工作室老板。
池骋还正闷头吃面。
他细碎额发半掩着眉毛,眼眸藏在阴影下,独属于他的凌冽冷峻散了几分,反倒被光影勾勒出柔和。
吴所畏从没觉得池骋顺眼过。
这是第一次。
吴所畏拿过名片看了看,礼貌道谢:“谢了,陪你回家探亲还能捞个人脉,值了。”
“你能不能把你的小得意藏一藏?”
“你不喜欢啊,那我勉为其难藏一藏。”
“今晚我睡你这儿。”
“不行!”吴所畏几乎是喊出来的。
紧接又放轻嗓音说:“这是在你家,你能不能收敛点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