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露台外淅淅沥沥飘着小雨,风里裹挟着几缕凉气,吴所畏露在被子外的半截小腿有些冷,迷迷糊糊收回。
“咚咚咚。”
“小吴啊,你醒了吗?”
钟文玉温柔嗓音响起,吴所畏动动眼皮,抬腿踹向身后人膝盖,黏黏糊糊说了句:“池骋,有人敲门。”
“嗯?”池骋膝盖麻了一瞬,慢条斯理掀被子起身,揉揉糟乱无比的头发,顺着雨声看向窗外,下床,帮吴所畏掖好被角。
踩着拖鞋拖拖沓沓走到门口。
按动门把手,打了个哈欠,垂眸看着钟文玉:“有事啊妈?”
钟文玉被自家儿子吓了一跳。
捂着胸口扯着池骋睡衣袖子,把他从房间里拽到房间外,指着他数落:“你,你没地方睡了?你你你你——”
“有啊,这不睡着了么。”
池骋回身指了指关着的房门。
钟文玉:“……”
“我跟你爸还在家,你稍微注意一点行不行,别让我们两个再跟你着急上火行不行?”看不见还觉得没什么,看见了,钟文玉还是稍微有点介意。
池骋不懂了:“最开始您不也出力了么,现在说这些是不有点晚了。”
这话一出,钟文玉没话说。
池骋就是逼着钟文玉接受,他喜欢吴所畏这个不可逆转地事实。
不接受也得接受,接受就接受。
钟文玉瞥他一眼:“午饭做好了,你爸中午回来吃,你们两个收拾收拾一起吃个饭。”
池骋点了点头,“知道了。”
说完,转身回屋,关门。
抱住被被子裹成球的吴所畏,轻吻上他耳垂,等他腻腻歪歪地“嗯~”了一声,才低声说:“起来吃饭了。”
轻纱窗帘遮不住带着潮气的凉风,吴所畏将被子裹得更紧,手在被子底摸索着,摸上池骋肚子。
“嘶——”好凉。
池骋蓦地一皱眉,把他冰凉的手放到肚子上暖暖,直到他手的温度与自己肚子温度差不多,他才又叫吴所畏:“再赖床,不介意来个叫早服务——”
他说着,手捏上吴所畏肉肉的屁股。
“谁他妈摸老子屁股!”
吴所畏直接弹跳起身。
抡起拳头就要往池骋脸上砸。
胳膊在半空画了半圆,突然顿住。
池骋看着他,玩味笑着。
掌心将他拳头包裹,不论吴所畏怎么用力,都没法往前挪动半分。
靠,这家伙劲儿怎么这么大!
“胆儿肥了,是不是昨晚对你太仁慈了?”
吴所畏眼神闪躲,“谁让你占老子便宜,起床气犯了不行啊——”
说着,他起身,穿上拖鞋。
“我去洗漱了。”
看着他背影,池骋笑出了声。
从床头柜烟盒抽了根烟,用打火机点燃,指尖轻点弹掉烟灰,很快烟草味就蔓延开。
俩人洗漱完,池骋给吴所畏拿了套自己的衣服,吴所畏提着裤腰,提提腿,裤腿把脚背盖住一半,往前走半步都容易栽个跟头。
“你就不能给我找个短裤?”
池骋扔了个运动短裤给他。
吴所畏又换上,除了腰有点肥,其他刚好。
下楼和池远端、钟文玉用了个午饭,简单寒暄几句,俩人就开车离开了池家庄园。
柏油路被水浸透,轮胎甩着泥点,雨刷器一来一回,让池骋想起那个暴雨轰鸣的雨夜。
脑海里还隐隐出现一张笑脸。
眼睛弯弯,面容俊秀的一个男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