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辆坦克,从内部发生了剧烈的爆炸。
炮塔被巨大的气浪掀起几米高,又重重地砸了下来。
整辆坦克,变成了一个喷吐着浓烟和烈火的,扭曲的铁棺材。
李云龙在望远镜里,看得目瞪口呆。
他张着嘴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这是什么玩意儿?
一根烧火棍一样的东西,就这么轻轻一顶,就把鬼子的铁王八给捅穿了?
这还没完。
同样的景象,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,同时上演。
“噗!”
又一辆坦克被顶了一下,车体微微一震,然后就没了动静。
几秒钟后,车体内部开始冒出滚滚浓烟。
“噗!”
“噗!”
沉闷的爆炸声此起彼伏,听起来一点威力都没有。
可带来的后果,却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,感到一阵从心底升起的寒意。
一辆,又一辆。
跟在坦克后面的日军步兵,彻底看傻了。
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他们只看到,自己最信赖的钢铁堡垒,正在被一种看不懂的方式,一个接一个地,轻易摧毁。
终于,最后一辆幸存的坦克,
它疯狂地倒车,履带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壑,不顾一切地,想要逃离这片死亡之地。
它的逃跑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整个战车联队,彻底崩溃了。
剩下的坦克,掉头就跑,甚至撞翻了跟在后面的自己人。
李云龙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他一把扔掉望远镜,抓起身边张大彪的衣领,眼睛瞪得像牛。
“看见没有!看见没有!”
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有些变调。
“咱们的兵,把鬼子的铁王八,当兔子一样宰!”
张大彪也看傻了,他咽了口唾沫,喃喃自语。
“政委……那……那到底是个啥玩意儿?”
“怎么比蝎子尾巴还毒?”
赵北不知什么时候,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。
他看着远处那些狼狈逃窜的日军坦克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赵北的声音很平静的解释道:
“没什么只是把爆炸的能量,集中在一个点上”
李云龙和张大彪听得云里雾里,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理解一件事。
鬼子最厉害的乌龟壳,被赵北用一根“烧火棍”,给破了。
白天的攻势,彻底结束了。
从空袭,到炮击,再到最后的装甲突击。
冈村宁次的三板斧,全都被赵北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,一一化解。
而且,每一次,都让他付出了惨重的代价。
夜幕,缓缓降临。
战场上,只剩下几十具还在燃烧的坦克残骸,冒着黑烟,
幸存的日军部队,在极度的恐惧中,停止了进攻。
他们在原地,发疯一样地挖掘着工事,拉起了几层铁丝网,把所有的机枪都对准了前方。
每个士兵的脸上,都写满了惊恐和疲惫。
白天发生的一切,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战斗意志。
他们不知道,在这片黑暗里,还藏着什么更可怕的东西。
李云龙站在阵地上,闻着空气中那股浓烈的,
钢铁烧焦和血肉烤糊的混合气味,只觉得通体舒畅。
他走到赵北身边,递过去一个水壶。
“老赵,你这一手,可把小鬼子给吓破胆了。”
李云龙咧着嘴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白天是开胃菜,现在,天黑了。”
他的目光,投向远处那片黑暗中,星星点点的日军营地,眼睛里闪烁着狼一样的光。
“是不是该轮到咱们,上正餐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