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北看着远处那些燃烧的坦克残骸,摇了摇头。
“老李,正餐不是咱们上。”
李云龙一愣。
“是请他们自己吃。”
赵北的目光,转向旁边一个沉默的身影。
那人一身黑衣,脸上抹着油彩,背着一把造型古怪的步枪,
魏和尚。
赵北拍了拍魏和尚的肩膀。
“去吧。”
“今晚,阎王爷不收别人。”
魏和尚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,
然后一挥手,带着十几道黑影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幕里。
……
日军临时营地里,气氛压抑得像坟墓。
白天发生的一切,缠着每一个幸存的士兵。
十几盏大功率探照灯的光柱,在营地周围来回扫射,将阵地前沿照得亮如白昼。
篝火烧得噼啪作响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。
一个叫渡边的大尉,正用力拍打着一个蜷缩在战壕里,瑟瑟发抖的年轻士兵的钢盔。
“挺起胸膛!懦夫!”
渡边声嘶力竭地吼道,试图用声音驱散自己心里的恐惧。
“我们的防线固若金汤!别说八路,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!”
“听到了没有!”
那个年轻士兵哆哆嗦嗦地抬起头,刚想回答。
突然。
营地最东侧的那盏探照灯,毫无征兆地,“滋啦”一声,灭了。
整个营地,瞬间出现了一块巨大的,让人心慌的阴影。
“怎么回事!”
渡边猛地回头,冲着通讯兵吼道。
“去看看!是不是发电机出问题了!”
通讯兵刚跑出两步。
“滋啦——”
西侧的探照灯,也灭了。
紧接着,南侧,北侧……
就一盏接一盏,营地里所有的“眼睛”,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,全部瞎了。
整个营地,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
只有篝火还在燃烧,将一张张惊恐的脸,映照得忽明忽暗。
“敌袭!敌袭!”
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,整个营地瞬间炸了锅。
渡边拔出指挥刀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不许慌!保持阵型!机枪手!准备射击!”
他的话音刚落。
“噗。”
一声轻微得从他身边的机枪阵地传来。
那个刚刚还在调整射击角度的机枪手,身体猛地一僵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捂着脖子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鲜血,从他的指缝里喷涌而出。
“八嘎!”
渡边吓得魂飞魄散,他举起手枪,对着那片黑暗疯狂地扣动扳机。
砰!砰!砰!
枪口的火光,短暂地照亮了周围。
可那里,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个倒在血泊里的机枪手,和旁边那个同样一脸惊恐的副射手。
“噗。”
又是一声轻响。
那个副射手,也捂着喉咙倒了下去。
渡边彻底崩溃了。
他看不见敌人,听不见枪声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士兵,
一个接一个地,被无形的手,割断喉咙。
“幽灵!是白天的幽灵!”
“他们来了!他们来索命了!”
士兵们开始胡乱开枪,子弹在黑暗中乱飞,打在自己人的身上,发出一声声闷哼和惨叫。
……
营地外的黑暗中。
魏和尚放下手里那把带着消音器的手枪,通过一个造型奇特的单筒望远镜,冷冷地看着营地里自相残杀的闹剧。
在他的视野里,世界不是黑色的。
而是一片诡异的,泛着绿光的景象。
那些惊慌失措的日本兵,在他眼里,就是一个个散发着热量的,清晰无比的人形靶子。
“一组,二组,按计划行动。”
魏和尚的声音,通过喉麦,清晰地传到每一个队员的耳朵里。
“敲掉他们的指挥官,通讯兵,还有所有重火力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