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住,不要恋战。”
“我们是鬼,不是兵。”
十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,从不同的方向,潜入了那片混乱的营地。
他们行动起来,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。
一个正在疯狂扫射的机枪手,突然感觉脖子一凉,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一个抱着电话,拼命摇着手柄的通讯兵,被一只手从后面捂住了嘴,一把匕首,干净利落地,刺穿了他的心脏。
一个正在帐篷里,对着地图大吼大叫的指挥官,眉心处突然多了一个小小的血洞,身体晃了晃,一头栽倒在沙盘上。
杀戮,在悄无声息地进行着。
高效,精准,冷酷。
终于,一个队员按照计划,将一枚定时燃烧弹,扔进了日军的弹药库。
几分钟后。
轰隆——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,将半个夜空都照亮了。
紧接着,粮草堆,油料库,也接二连三地燃起了大火。
整个日军营地,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。
这下,再也没有人怀疑了。
敌人,就在他们中间。
可他们,还是看不见。
幸存的日军士兵,彻底疯了。
他们端着枪,对着身边每一个晃动的黑影开火,不管是战友,还是石头。
惨叫声,咒骂声,爆炸声,交织成了一曲地狱的交响乐。
魏和尚站在远处的高地上,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身边的队员,已经全部安全撤回,一个个身上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。
一个年轻的队员,看着那片火海,忍不住问道。
“队长,咱们……就这么走了?”
魏和尚收起夜视仪,将那把狙击步枪重新背在背上。
“走?”
他咧开嘴,笑了。
“好戏,才刚开始。”
魏和尚指着那片混乱的营地。
“他们自己,会把这场戏,唱完的。”
……
第二天清晨。
当第一缕阳光,照在这片狼藉的阵地上时。
前来增援的日军部队,被眼前的景象,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营地里,到处都是尸体。
大部分尸体,都不是死于刀伤或者枪伤,而是死于自己人的子弹和刺刀。
弹药库被炸平了,粮草被烧光了。
所有的指挥官,从大尉到军曹,全都死了。
死状凄惨,眉心中弹,或者被人一刀封喉。
整个营地,再也找不到一个完整的指挥系统。
幸存的士兵,一个个眼神呆滞,缩在战壕里,抱着枪,
消息,传回了保定的日军司令部。
冈村宁次一夜未眠。
他看着前线发来的,那份语无伦次,充满了惊恐和混乱的战报,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那张总是挂着从容微笑的脸,第一次,变得铁青。
一个作战参谋,小心翼翼地走上前。
“司令官阁下……”
“前线部队士气已经崩溃,黑田将军请求……请求战术指导。”
冈村宁次没有理他。
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,看着那个代表着独立旅的红色小旗。
他第一次,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他所有的战术,所有的推演都变成了一个笑话。
他和他引以为傲的帝国军队,成了那个叫赵北的人,手里的玩物。
冈村宁次缓缓地,推了推自己的金边眼镜。
藏在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里,所有的愤怒和杀意,都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病态的,冰冷的平静。
他转过身,看着手下那群同样一脸惊恐的参谋。
他的声音,沙哑,却异常清晰。
“传我的命令。”
“所有部队,停止进攻。”
“就地,构筑防御工事。”
这个命令,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停止进攻?
冈村宁次没有解释。
他的目光,穿过窗户,望向遥远的,太行山的方向。
他的嘴角,慢慢地,勾起了一抹诡异的,带着自嘲的弧度。
“既然打不过……”
“那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