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。
炮楼上那个伪军哨兵的脑袋,猛地向后一仰,眉心处多了一个血洞。
他手里的步枪,掉在地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“敌袭!”
另一个哨兵刚喊出两个字,第二声轻响传来。
他的声音,戛然而止。
魏和尚一挥手。
“动手!”
十几道黑影,悄无声息地翻过铁丝网,冲进了戒备森严的营地。
留守的日军,所有的注意力,都集中在了营地正门。
他们做梦也想不到,敌人会从他们认为最安全的后方,摸了进来。
一个正在巡逻的日军小队,刚从拐角处走出来,就迎面撞上了魏和尚。
那个日军伍长愣了一下,刚要开口盘问。
魏和尚已经动了。
他手里的匕首,划破了空气。
噗嗤。
温热的鲜血,溅了魏和尚一脸。
那个伍长捂着自己的喉咙,眼睛瞪得滚圆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剩下的几个鬼子,还没来得及举枪。
十几把带着消音器的冲锋枪,从黑暗中,同时喷出了火舌。
哒哒哒……
密集的子弹,瞬间将那几个鬼子打成了筛子。
整个过程,不到五秒。
魏和尚没有停留,带着人,直扑那座亮着灯的,巨大的仓库。
军火库。
门口的沙袋后面,架着一挺重机枪,两个鬼子正靠在枪上打盹。
魏和尚对着身后的队员,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两道黑影,贴着墙根,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。
寒光一闪。
两个还在睡梦中的鬼子,就去见了他们的天照大神。
魏和尚一脚踹开仓库的大门。
里面堆积如山的弹药箱和一桶桶汽油,
“干活!”
队员们从背包里,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高爆炸药包,熟练地安放在仓库的几个承重柱上。
安装好引信,设定好时间。
“撤!”
魏和尚带着人,悄无声息地,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……
小野俊雄疯了一样,带着人冲回了营地。
迎接他的,是一片火海,和满地被炸得残缺不全的尸体。
空气里,弥漫着烤肉的焦糊味和刺鼻的硝烟味。
幸存的士兵,一个个被熏得满脸漆黑,在火场里哀嚎,打滚。
军火库,没了。
油料库,没了。
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,整个河源县的军事支点,在一夜之间,变成了一片废墟。
“刘富贵!”
小野俊雄一脚踹开刘富贵的府邸大门,冲了进去。
他一把揪住还在床上瑟瑟发抖的刘富贵的衣领,将他从床上拖了下来,用枪口,死死地顶住了他的脑袋。
“说!”
小野俊雄的牙齿,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是不是你!是不是你和八路串通好了!”
刘富贵吓得屁滚尿流,裤裆里一片湿热。
他抱着小野俊雄的大腿,哭得涕泪横流。
“小野队长!冤枉啊!我冤枉啊!”
“那情报千真万确!是我花了大价钱,从一个跑单帮的货郎手里买来的啊!”
“我怎么敢骗您啊!我全家老小的命,都攥在您手里啊!”
小野俊雄看着他那张被吓得毫无血色的脸,看着他那副窝囊的样子,心里的杀意,慢慢被一种无力的愤怒所取代。
他找不到任何证据。
刘富贵通敌?
给他一百个胆子,他也不敢。
唯一的解释,就是八路太狡猾,而刘富贵,太蠢!
“废物!”
小野俊雄一脚将刘富贵踹开,
他觉得,每一个人,都可能是八路的奸细。
每一个,都不可信。
他回到自己那间还没被烧毁的办公室,用颤抖的手,写下了一份报告。
在报告的最后,他用血红的墨水,写下了一行字。
“河源之败,非战之罪,实乃支那人之奸猾,远超想象。
为确保帝国圣战之纯洁,恳请方面军司令部,派遣专业‘肃反’人员,前来整顿!”
……
一周后。
一辆黑色的轿车,驶入了河源县城。
车上,走下来一个穿着笔挺军装,戴着白手套,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的少佐。
他叫田中,特高课内部,最令人闻风丧胆的“清洗专家”。
他看着满目疮痍的日军营地,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他对着前来迎接的小野俊雄,露出了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。
“小野君,你的麻烦,我来帮你解决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,这里,由我接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