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可看见山脚,秦良锦拍马靠近祝晚凝,“五小姐,前面像是祝二娘的马车!”
祝晚凝很快认出,远处就是祝妍然回府的车驾。
前世死敌就在眼前,祝晚凝恨意在心头汹涌,却只能强压下去——
如果祝妍然此刻假装受惊赶回祝家,那长姐必然已让贼人劫走。
“五小姐,可要拦下她?属下立刻带人盘问,管她是谁,都叫她吐个干净!”
秦良锦与秦长宁,已知晓祝妍然要派人劫走祝明澜一事,两人后槽牙紧咬,手按佩刀。
“不必。”
祝晚凝坚定的一夹马腹,再度提速。“救长姐最要紧,现在没工夫跟她纠缠!”
踏雪速度如电,瞬间与祝妍然的马车擦身而过。
“咦?刚骑马过去穿男装的人,怎么好像是五小姐?”
祝妍然马车内,心腹丫鬟抱琴恰巧掀开车帘一角。“后头跟着的那几匹马上,像是秦家兄弟?”
抱琴扭过脸,向着车内请示,“二小姐,可要追上去问问?”
祝妍然脸上笼着淡淡得意神色,小口饮着一盏温茶。
另一个稍年长的丫鬟青墨,闻言挑眉:“五小姐?祝晚凝那个娇气包?绝无可能!她这会儿怕还病在床上起不来呢。”
青墨表情颇为自得,“那药可是来自世上用毒最精妙的唐家!让她小病缠绵不断,却又查不出踪迹。不过算算……差不多药劲已散,但中毒之人身体还会病弱一段时间。”
抱琴疑惑稍稍解除,松了口气,“也是。方才祝明澜来时不是说了嘛——是因小妹身子不爽才耽搁。想来又是那娇娇儿病倒了。”
祝妍然点点桌面,抱琴领会其意,奉上一方浸染茱萸气味的新帕子。
“祝明澜平日最疼爱这妹妹……祝晚凝也是个没用的,有了小毛小病也缠着祝明澜哭闹。”
祝妍然眼中带着得逞之色,“若非青墨那药用的妙,祝明澜怎会忧心重重,心甘情愿来这荒郊野岭的觉远寺,求神拜佛?”
接过帕子,祝妍然沾沾鼻尖,“即将嫁入郡王府的祝大小姐,却不幸遭了歹人玷污……啧啧,这可如何是好?”
帕子上的辛辣之气使她的眼眸浮起一丝猩红。“此时,我自然要‘受惊’回府,好让家里速速通知贵人……搭救可怜的祝明澜!”
到山前岔路口,祝晚凝凭着记忆领队骑行。
片刻后在一处山坡,果然发现祝明澜的马车。
祝晚凝急忙下马,一把掀开车帘——车内空空荡荡,她伸手探探小几上茶盏,触手已经冰凉。
长姐,离车已有些时辰!
前世,姐姐香消玉殒后的无数个长夜,祝晚凝怀着噬骨懊悔,在脑海中无数次推演、模拟如何救下姐姐的方案。
虚幻的妄想,却是她绝望中的片刻救赎。
天道有眼!
前世只能存于幻想的谋划,竟真有启用之时!
林道狭窄,不宜骑行。祝晚凝开始奔跑,可只跑出几步,她便回过神来。
“秦二哥,用轻功带我。我来指方向!”此刻,男女大防早已被祝晚凝抛之脑后。
秦长宁毫不迟疑,背上祝晚凝。
“往前约五百步,有一处野潭!”祝晚凝指着方位。
秦良锦、秦长宁兄弟二人足尖点地,使出轻功,在林间疾掠。孙家兄弟们轻功稍差,在后面跟着。
不过小半刻光景,记忆中的野潭就在眼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