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上祝明澜的确至今未归,音信全无,在扬众人下意识都认定她这番说辞。
倒是的确无人问起,祝妍然是不是亲眼所见……
祝晚凝微微歪头,步步追问。
“二姐姐,你快说呀,当时到底有没有亲眼看见?”
祝妍然心头猛地一坠,这丫头怎么没病死在床上,反而过来抓她的破绽!
歹徒既然是祝妍然一手安排,只听见车外的那些声响,祝妍然自然知道他们已得手。
怎么可能脏了她的脚下车,还要脏了她的眼去亲见?
此刻被逼到面前,她只得支支吾吾:“我没亲眼见到……我没敢下马车。只……只听见远处小潭边有呼救声,那声音就是大姐姐的……”
“未下马车!声响还是远处的!”
祝晚凝登时抓住关键,“哎呀,那二姐姐便是只听见隐隐约约,不真切的声响而已?”
祝妍然只得承认,“是……”
堂内众人更是一惊,沈兰馨难掩愤恨,高声喝道:“妍然,这么重要的事,你为何回来后一直不说!”
就连祝二夫人苏静华也微微拧眉,如此关键信息,为何三房的丫头要这般含糊其词。
祝妍然气结,这精心谋算之事,却被没用的娇气包揪出错处。
“我当时……吓坏了。车外传来的声音,像是有凶悍歹徒……”
祝晚凝天真的声音,在房内再次响起。“二姐姐,晚凝不明白,如果怀疑有歹徒,为何不立刻返回觉远寺搬救兵?晚凝可是听说,觉远寺护院僧武艺高强。”
祝妍然再次被问到语塞,祝明澜出事的地方,其实离觉远寺不过半刻钟距离。
可她绝非坐以待毙之人,自然为自己找补,“五妹妹说去求助觉远寺……其实,其实我也想过。”
祝妍然抬起一张泪脸,抽泣不止,“祖母,然儿的脸面不要紧,只怕贸然前去,人家要怪罪祝家无礼。万一人家不允,那不是更耽误时间吗?”
祝晚凝天真摇头,软糯温和。
“二姐姐,晚凝可真被你弄糊涂了,你又不是亲眼所见,还没去就近求援。那么你怎么这般笃定我长姐已然遇害呢?”
祝晚凝歪着脑袋环视一周,似是不明白长辈们怎么这般不理智。
祝妍然嗫嚅着嘴唇,“我……我也是害怕……”
“够了!”
祝三夫人汪氏猛地一拍椅子扶手。
“我们然儿也只是一个弱女子!她听见祝明澜遇害,心头害怕,赶回家与长辈商议,这有什么错?”
“难不成要她一个弱质女流去拼命?”她语带讥讽,“你们大房的女儿出事,还想让我们三房的去搭救,再搭上我们然儿的清誉不成?”
祝妍然立刻依偎进母亲怀里,带着哭腔。
“母亲,母亲不要说了。五妹妹也是与我一样,担心大姐姐而已……”
祝三夫人冷哼一声,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态。
“罢了,不与你小丫头计较。咱们府中人手不足,如今之计,我看还是如然儿所说,速去中山郡王府求救方是正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