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聚宝盆(1 / 2)

她鬓角沁着细汗,“小姐,此事事关重大。乌兰想和您寻个无人之处,单独禀报。”

如意与玲珑两人对视一眼,默契的往后退一步,垂首不语。

“如意,玲珑,在房门口守着。”

祝晚凝拉着乌兰进入正房。

室内只剩下两人相对,乌兰反倒生出犹豫。

“小姐……”乌兰带着迟疑,“乌兰十分感念您的信任。来此不足十日,本当恪守本分,本不应……妄议他人是非……”

祝晚凝眸光渐亮,不待她踌躇完便直接点破:“可是花玲那边出了纰漏?”

乌兰惊得猛地捂住嘴,“小姐!您……您早知道她拿钱出去做‘聚宝盆’了?”

祝晚凝眼睛瞬间睁大,身体不由前倾,“聚宝盆?你说花玲在做聚宝盆?”

“咦?小姐……”乌兰这才恍然,原来小姐只察觉花玲不妥,却并不清楚其具体手段。

她定定神,语速加快。

“小姐容禀。奴婢这几日奉命跟在花玲姐姐身边学习……”

祝晚凝拉着她坐到桌边,“坐下,慢慢说清楚。”

乌兰依言坐下,语调渐渐恢复平稳。

“说实话,奴婢只用了一日,便将咱们大房的收支脉络摸透。”

“恕奴婢直言,咱们大房的账目,实是京中勋贵府邸里最简单的一类。名下所有铺面皆是赁出收租,所有田庄也只做抽佃收粮……并无复杂经营。”

她说着,抬眼小心觑了下祝晚凝的脸色。

祝晚凝苦笑一声,“你分析得对。爹爹去后,我们只靠着父亲留下的些许私产和母亲的嫁妆支撑,陆祖母的产业也只做代管。我与姐姐年岁尚轻,这般守成的法子,虽赚不了金山银山,却也求个安稳,不至亏损。”

乌兰轻叹口气,继续禀报:“这般简单的账目,本不该出现大的差池。可问题……就出在银票上!”

她声音十分笃定:“一个月前,恒通钱庄为了防伪,秘密更换一种特制纸张印制宝钞。这纸色、纹路、手感与旧票肉眼几无差别,若非行家或钱庄内部人,极难分辨!”

乌兰的指尖下意识捻了下,“但奴婢不同……奴婢自小和银票打交道,只需用手便可分辨!”

“秦嬷嬷带着奴婢去找花玲的第一天,奴婢便提出要盘存银底账。花玲迟疑片刻,便说第二日来盘存银。奴婢一个新人,也不敢多嘴。”

乌兰眼中闪过些许精光,“第二日,奴婢再去时,花玲已准备好银票,数额与账目所记载的无误。可奴婢用手一摸,全是新宝钞!”

“小姐,这些银票都是经年保留下来的,不可能全是这一个月的新钞!”

祝晚凝的身体渐渐绷紧。

“后来……”乌兰的眼神变的幽远。

“奴婢觉得光凭这一点,很难证明她有问题,便不动声色盯着花玲动向。昨日她和奴婢出去办事,结束时让奴婢先回府,自己要去买胭脂去。“

“奴婢暗中跟着她,就看见……她和何大家的在交接。”

“何大家的?”祝晚凝出声问道,乌兰马上解释道,“何大家的,是刑部侍郎曹志贤李姓外室的嬷嬷。当时她也想拉我主家入“聚宝盆”,但我主家正好遭了横祸,并未加入!”

乌兰的心跳加快,声音愤怒。

“这聚宝盆就是骗局!花玲这是试图空手套白狼,用主子的钱去吃利息,根本没去仔细考量会不会血本无归。简直忘恩负义!”

“小姐!”乌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,“奴婢刚趁她出门,自己去盘了存银。花玲挪走的大额银票加起来,怕已超过一万八千两了!”

祝晚凝只觉喉头干涸,或许对前世的她来说,一万八千两不算巨额。

可对现在的祝家大房来说 ,一万八千两!